走出医馆,姜晨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他的父亲,杀死了他的母亲。
母亲她身子本来就不好,挨了那么多的板子彻底伤了她的根本,每日补药不离口,太医更是叮嘱要好好休养。
父亲送给母亲的吃食里下的东西不是毒药,甚至普通人吃了都没有问题,但唯独像母亲这样的人吃了会致命。
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是姜晨只觉得遍体生寒,唯有那张写满了药名的纸张在怀里发烫。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去面对自己的父亲,也是他的,杀母仇人。
姜晨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
他虽然时常觉得母亲对他苛刻了一些,偏心了些,他甚至怨恨母亲的,觉得母亲不似待他如其他弟弟妹妹那般亲近。
但他从从未想过让母亲去死。
这让他怎么面对这样的现实。
不知走了多久,姜晨停下脚步,仰起头,便看见镇国侯府的牌匾。
他竟然走到了谢家。
看见那几个字,姜晨好似被烫到了一般,倏然转身,急忙往回走。
“晨儿,你怎么在这里。”
姜晨刚走到胡同口,便听见前面有人喊他,他看了过去,正撞上了林婉音担忧的神情。
林婉音穿着宽大的衣裙,扶着腰走到姜晨面前,温柔的说道:“你父亲病了,你不在你父亲身边,怎么来这里了?”
姜晨后退一步,眼神警惕的看着林婉音,“跟你没关系。”
林婉音看着姜晨的反应,有些受伤,“阿晨,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父亲的外室,是气死母亲的罪魁祸首。”
姜晨的怒气好似找到了发泄口一般,“你休想瞒着我,你肚子里就是父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