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缘故,都是因为此时此刻,正有一道雪白身影飘然落到了明月江面上。
那道身影落到江面上的一瞬间,这一条明月江瞬间冰封,寒气四溢。
“宗主!”
赵雾惊喜出声,之前虽说是发了消息出去,但她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宗主亲自赶来此处,要知道,自家宗主乃是雪山宗内境界最高妙的那人,他既然亲自来了,那还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一身雪白长衫的雪山宗主容貌其实看着不老,也不过只是而立之年的样子,甚至面容也说得上丰神如玉。
加上那一身白衣,倒真是有些飘飘似仙的意思。
雪山宗主看了一眼木板上的两人,眉间闪过一抹不满,但也只是一闪而逝,很快他就将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周迟身上。
“道友想来不是出自林下剑宗吧?那是出自哪座仙府?想来是我雪山宗门人有错在先得罪了道友,如今道友也撒气了,能否先归还那个小姑娘,而后坐下来心平气和聊一聊,正好这次下山,曲某这里还带着些雪莲茶,虽说不是什么得天独厚的好东西,但润润喉还是不错的。”
雪山宗主一出现,倒也没有所谓的雷霆大怒,反倒是一脸温和地看向眼前的年轻剑修,仿佛之前他和雪山宗的冲突并不存在。
年轻剑修站在冰面上,笑眯眯开口,“你是雪山宗的宗主?倒是有些宗主的样子,风范有了,不过我倒是纳闷了,那个小姑娘也没拜入你们雪山宗门下,怎么就成了你的人,变成归还二字了?不知道曲宗主能否给我解解惑呢?”
雪山宗主不以为意,笑道:“道友想要多少梨花钱,开口就是,一个寻常女子,道友在这里说来说去,未免都有些浪费口舌。”
周迟摇摇头,自嘲道:“明明早知道你们会这么想的,我偏偏还要多说几句,怪我,真是怪我。”
雪山宗主微微蹙眉,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道友这是何意?”
周迟自顾自说道:“曲宗主境界更高,但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想来是因为有些忌惮我身后的宗门吧?毕竟这会儿谁都不知道,我是不是早就把消息传回宗门了,真要死在你们雪山宗手上,灭门之祸,不是开玩笑的。”
雪山宗主被点破心思,却也只是微笑道:“都是修行之人,遇到事情本来就是能谈便谈,动起手来伤了和气,从来都是下下之策啊。”
周迟微微眯眼,“我要是不想谈呢?”
雪山宗主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周迟,才缓缓说道:“道友这般年轻,就有这般境界,想来平日里定然是刻苦修行,才有了如今这境界。修行不易,那定然是要好好珍惜才是,何况是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姑娘,道友就要为此冒些风险,不值当的。”
周迟哦了一声,然后说道:“宗主说的都有些道理,不过这些道理,不是我的道理,行不行?”
雪山宗主也不生气,只是似乎有些无奈,“果然是年轻人。”
周迟不以为意,只是看了一眼四周,微笑道:“宗主现在可以打了吗?我看这四周的禁制法门都布置得差不多了,按理说,此间事,外界很难知晓了吧?”
本来一切都在自己算计中的雪山宗主这会儿悚然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谋划,居然已经被眼前的这个年轻剑修看透了。
可到了这个时候,他便更是有些疑惑,既然这个年轻剑修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何什么都没做?
难不成对方对于自己的这些手段,半点都不害怕?
可他明明能感觉得到,眼前的年轻剑修,不曾登天,只是个归真剑修而已。
说起而已,其实也有些不合适,这个年纪的归真剑修,实在不多。
若是一般的事情,他说不定早就退一步让这年轻剑修走了,但如今可不是一般事情,那个小姑娘关系着自己的云雾之路,轻易松不得手。
“既然布置好了,曲宗主便出手吧,别耽误了时辰,等会儿说不得连出手的时间都没了也不好说啊。”周迟微微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雪山宗主微微蹙眉,这会儿心里说是没有担忧那是假的,他最怕的就是等会儿说不准从天而降一道剑光,一位大剑仙来到这边,一不发,光是丢一剑出来,雪山宗什么样可以不去想,他这会儿估摸着就得直接被一剑斩成两半。
想着此事的雪山宗主看着眼前的年轻剑修,心中疑窦重生。
片刻之后,他忽然眯眼一笑,“道友,你哪里有什么帮手啊,这会儿装腔作势,不就是因为没有帮手,无法逃生吗?!”
周迟微微一笑,“杀你个登天境,还要帮手,那不是羞辱我吗?”
雪山宗主骤然一惊。
下一瞬,早已经冰封的江面骤然而起无数的窟窿,无数条剑光在他眼前,拔地而起,充沛剑意充斥在天地之间,连带着那些剑光而起,就这一瞬间,这位雪山宗主之前在暗中布置的禁制,便被这无数条剑光冲碎,一条明月江,此刻上有明月照人间,下有人间剑气撞月去!
蔚为壮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