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瞬间陷入了僵局。
大殿内只有穹顶残剑碰撞发出的轻微嗡鸣。
剑尘宫主看着眼前这两个短视的游修,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轻蔑,不过这两人虽然粗鄙,但有一点却说到了点子上。
原本的计划,是今日在此齐聚四家势力的首领。
包括那位绝天阁首席长老古寅。
四家合力去围剿狂虹教,谁也不用出全力,伤不了太多的元气。
可绝天阁不愿意来。
少一家出力,意味着剩下的三家得多扛一份伤害。
就算他们三家联手也能十拿九稳地把狂虹教碾死,但那帮疯子临死前的反扑,绝对能狠狠咬掉他们身上的一块肉!
大家都是剑墟的地头蛇,勾心斗角的事情谁都会算计。
这可是精打细算的买卖。
谁都不愿意去当那个冤大头多吃亏出力的,更别提最后还可能便宜了那作壁上观的绝天阁。
冥天宗主气喘如牛,但想得明白其中利害以后,他就不再乱开口了,烈月派掌门从头到尾心里都有盘算,显然是同样的想法。
剑尘宫主把两个人的脸色都看在眼里,深知此事只怕是无法成功。
“绝天阁不来,你们俩也肯定不愿意出太多力气。”
“围攻狂虹教之事就暂且搁置吧。”
冥天宗主眼珠子一瞪,显然不太乐意:“那就任由那群疯狗在外面乱吠,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大局为重。”
剑尘宫主语气坚决地道:“剑墟圣山这才是我们真正要争的,何必在此时浪费掉那么多人力物力呢?”
“不过,也不能让狂虹教过得太舒服。”
剑尘宫主的眼神陡然变冷:“但不代表可以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狂虹教不是喜欢疯吗?那在剑墟圣山开启之前,我们也去袭击狂虹教在外面落单的家伙。”
冥天宗主眼睛顿时就亮了。
不用大规模拼命,只要派人去搞破坏,这种阴招放血的损事儿谁都喜欢做,他尤其擅长!
“好办法!”
冥天宗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毁了他们的剑元炼场,让他们的剑元供应不上,恶心不死他们!”
烈月派掌门也阴恻恻地笑了:“杀人这种事,我烈月派可比二位都擅长。”
于是本来说好要围攻的局,就这么变成了暗杀破坏的阴谋算计,而三家皆大欢喜,都觉得这是更好的办法。
剑尘宫主看到下面两个人正在该怎么分配目标,眼里露出了嘲弄之色。
狂虹教的底气在哪里,他并不在意。
毕竟。
谁还能没有点靠山了呢?
剑尘宫主可是从仙道文明走出来的文明修炼者,他虽然还记着自己是神剑文明的遗民,可神剑文明早已灭亡了。
而仙道文明的规矩虽然繁多且沉重,但至少他们更在意传承与香火情。
他只是从来不动用这种情分罢了。
对付狂虹教还远远不值得,但对付狂虹教背后那个连身份都查不到的靠山,或许就有必要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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