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源知道他要送客,慌着摆手解释:
“辛书记,我来的意思是……请您出面问一问云源湿地出了什么事。如果真的政策有变,能不能给有关方面打个招呼,通融一下,无论花多少钱,我都给……”
“放肆!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你可以信口胡说的地方!”
辛胜利用指尖点了点桌面,脸色阴沉地发出严厉警告。
魏清源知道自己心急失了,但又不肯走,用乞求地目光看着辛胜利说:“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辛书记,能不能看在我大哥魏郡的面子上,再帮我一次?”
辛胜利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当年辛胜利还在临江市保税区做主任的时候,魏清源自认为自己是省里著名企业家,对他这位女婿爱答不理,甚至怀疑他是贪图魏家的钱,看他的眼神像是防贼,让他非常不舒服。
现在,魏清源已经穷途末路,又开始低三下四求他,这才叫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辛胜利必须照顾魏郡的面子,也因为他和魏凯丽的关系正在修复,因此最终也没有再发脾气。
“你大哥魏郡为了保住你和你们家的企业,自己扛起责任。他再难也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因为他懂规矩,不让我为难,不拖我下水,我才能继续帮他。你现在为了守住自己的家业,让我去蹚这趟浑水,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的?”
辛胜利双手按在桌沿,俯身看着他冷冷地问,脸色如同挂了一层霜。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魏清源脸色灰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辛胜利指了指房门:“我已经做了该做的事,你听不听,是你自己的事。我最后再劝你一句,该放手就放手吧,你攥得越紧,失去得越快。”
魏清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市委大楼的。
他坐在车里,双手握着方向盘,凝望着办公楼前来来去去的人群发呆。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念头:走,还是留。
他走了,或许可以逃过牢狱之灾,但他的钱全没了,这辈子就毁了。
留下,也许还能搏一把。
魏清源经商多年,多次面临危机,哪一次不是咬着牙硬挺过去,才拥有了亿万家产。
这一次,也不一定会败。
他咬咬牙做出决定。
不走了。
他要硬扛过这场风波。就算是死,他也要守住自己的家业。
魏清源看了一眼办公楼,心中燃起不服输的火焰。
死了张屠户不吃带毛猪。
他就不信离开辛胜利就能玩不转。
以他多年积累的人脉,想要找出应对策略也不是难事。
魏清源驾车驶出槐荫市委大院时,心里已经不再迷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