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启乐的提醒让众人都醒悟过来。

刚才大家都只是想投资回报和风险，没有想到洗钱这个层面。

会议的风向随即转而支持这笔融资。

财务总监说：“我支持董事长的决定，邮轮虽然值五亿，但现在这个行情，抵押物能变现多少，谁也说不准。我建议对槐荫市的要价砍一半。一亿欧元，我们还能就可以接受。”

封启乐点头同意，许诺他明天会给张明提出这个要求。

另一个董事也提出建议：“邮轮的内部设施必须由哈森船业改建，我大概算了一下，整个周期大概三到四个月，加上内部装修和赌厅设备安装，半年内可以投入运营。”

封启乐想了想，说：“那第一年的运营只剩半年。不过，公海赌船的利润率相当高，客人除了赌钱，还有娱乐消费，半年收回成本不成问题。”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含义跟刚才不一样。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憧憬美好未来的神采。

财务总监又提出新的建议：“董事长，如果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那就是白等一年。应该要求槐荫市按月付息，本金到期偿还。月息按年化百分之十二计算，折合每个月一百万欧元。这样我们每个月都有稳定的现金流进账。”

众人一起叫好。

封启乐趁热打铁，清清嗓音总结了董事们的意见和建议后，道：

“诸位，赌船运营成功与否的关键是客源，我会要求槐荫市介绍高净值客户上船消费。这些客户就是我们的筹码。他们上船赌钱，输赢都记在我们账上。有了这些记录，不怕槐荫市敢赖账。现在请大家举手表决。”

结果没有意外。

全体一致通过。

会议结束后，封启乐没有回办公室。他拿着秘书打印好的董事会决议，走出总部大楼，自己开车驶向郊外。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在一栋林间独栋别墅前停下。

这栋别墅外表不起眼，但安保极严。

封启乐把车停在院子里，有人迎出来，引他走进别墅。

客厅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壁炉旁，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穿着厚厚的家居服，看似随意，但整个人透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就是吴凡尘。

自从来到鹰国操控封氏集团，已经差不多一年了。

但是他还是不能适应鹰国阴冷的冬季，那种刺骨的寒意，让他看上去总是病恹恹的。

封启乐在吴凡尘对面坐下，毕恭毕敬地汇报了槐荫市找上门融资的谈判经过，以及董事会达成的决议内容。

吴凡尘很专注地听他说完，又仔细看了一遍决议内容。

“思路没问题，但这么大的金额，我也做不了主。我要向上请示才能答复你。”

吴凡尘站起身，走进书房，关上门。

封启乐坐在壁炉边，接过佣人递来的酒，静静等待。

前两年封氏集团连续内讧，差点自相残杀，引起了封老爷子震怒，这才派来吴凡尘坐镇，逐渐平息了集团内部权力之争，使得经营走上正轨。

但吴凡尘并没有离开，反而扎根到鹰国，虽然不参与集团经营，但只要有重大决策，必须他点头认可才行，俨然已经成了太上皇。

不过，封启乐并没有不满。

他是依靠吴凡尘的支持才坐稳董事长的位子，有吴凡尘撑腰，别的董事才没有胆量和他叫板。

因此，封启乐巴不得吴凡尘别走，一直在幕后罩着他。

大约过了十分钟，书房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