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潮?”
辛胜利咕哝了一句,低头沉吟。
他当然知道的王海潮为什么会来。
美莱投资公司看似是一家合资金融机构,其实背后的老板,就是霉国参议员沃特。
辛胜利为了吸引更多融资,暗含给了沃特上不了台面的利益,沃特把霉国资本引入槐荫市,持续购买槐荫的城投债券。
但在国际游资悄然退场之时,辛胜利面临基建融资压力,又对沃特切断资金输入不满,下令卡住到期的债券兑现给美莱公司。
王海潮这是跑来兴师问罪了。
辛胜利撇撇嘴。
他来的正好。
辛胜利抬起头说:“老韩,你让城投公司接见王海潮,张明主谈。我这几天有重要的会议要参加,没时间见外人,你把这个信息转告给王海潮。”
韩进勇提醒道:“辛书记,美莱公司是咱们重要的融资商,所以王海潮打电话时的态度很强硬,说要是见不到您,他这次就不走了。”
“呵呵,他不走,那就让张明好吃好喝接待,想留多久都行。”
辛胜利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让韩进勇执行,不用考虑王海潮的情绪。
看韩进勇离开,辛胜利亲自打电话给张明。
他要张明接待王海潮,态度要热情,但坚决不答应兑现债券。
张明有些为难。
美莱公司每年给槐荫市都投入巨资,如果得罪了王海潮,不但可能丢了大笔资金,而且还可能引起其他融资商的忧虑,这对今后城投公司发行债券认购率极为不利。
辛胜利对此只是淡然一笑。
“张明,现在欧美金融市场已经有危机迹象,就算我吗兑现诺,那些投行还是会缩减投资规模,所以不用指望他们短期内还能支持我们。但你要找个合理的理由向王海潮解释,而不是直接拒绝。”
辛胜利随即告诉张明一个理由,要张明统一口径向王海潮做解释。
两天后。
美莱投资公司的王海潮走入槐荫市城投公司的会议室。
他软磨硬泡想见辛胜利,但辛胜利连电话都不接,秘书韩进勇反复就是一句话,业务问题找城投公司谈,辛书记不能直接干涉。
王海潮被沃特逼的没办法,只能揣着怒火来见张明。
张明走进会议室,看到板着脸抽烟的王海潮,立刻微笑着伸出手:
“海潮兄,不好意思,我因为处理几个重要的事,来的有些晚了,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你别见怪。”
“张总,我不是为了你迟到不高兴,我生气是因为你们槐荫市太不讲究了。我们美莱投资公司持有槐荫城投的债券,总额将近三亿美元。最近几笔到期的债券,槐荫城投一直没有兑付。我这次来,就是要当面问清楚,槐荫城投到底什么时候能兑付?”
王海潮不想和张明周旋,沉着脸开门见山。
张明神色自若坐下来,用推心置腹地口吻进行解释。
“海潮兄,不是我不想兑付。您或许不知道,我省正在进行金融安全大检查,市审计局正在审查城投公司的账目。我们这边准备好了支付,但审计那边发现美莱投资公司的手续不全,程序不合规范。审计没过关,我们没法拨付款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