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在他对面坐下,想了想:“妾身想住在圣詹姆斯宫,跟王兄住得近一些。”
朱慈煌点了点头:“可以。”
“但有一条,你在英吉利期间,不能以大明太子侧妃的名义在朝堂上说话。”
“你要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先跟孤说一声。”
玛丽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妾身明白。”
朱慈煌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
舰队在丹吉尔歇了五天,补给完毕之后继续北上。
穿过直布罗陀海峡,沿葡萄牙和法兰西的西海岸航行,在五月初的一个傍晚,抵达了普利茅斯港外的海面。
朱慈煌站在旗舰的指挥台上,手里攥着夜视筒,朝岸上望了好一阵。
普利茅斯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清晰起来,码头上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一串碎金洒在海边。
码头边那面日月旗在晚风里微微飘动,旗杆底下站着几个人影,其中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看身形像是沈廷扬。
舰队在港外下了锚。
第二天一早,六条铁甲舰和十二条运兵船依次靠上码头。
朱慈煌换了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从跳板上走下来的时候,沈廷扬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
“殿下,一路辛苦。”
沈廷扬拱手道。
朱慈煌还了一礼:“沈总督,普利茅斯这边的情形怎么样?”
“码头和货栈都运转正常,护卫队也在位。”
“查理殿下那边,已经派了科尔佩珀先生,到普利茅斯来迎候殿下,他昨天到的,现在在商馆里等着。”
朱慈煌点了点头,先去了商馆。
科尔佩珀在商馆门口迎了他,行了一礼,然后把他让进屋里。
两人坐下来之后,科尔佩珀把查理二世的意思说了:“殿下,国王陛下想请太子殿下在普利茅斯歇两天,然后他亲自到伦敦城外迎接,再一同进城。”
朱慈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科尔佩珀先生,孤问你一桩事。”
“港务监督的修正案,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科尔佩珀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修正案已经提交到委员会了,但鲍威尔那边一直在拖,表决的日期定不下来。”
“鲍威尔在委员会里有三个人,加上他自己,一共四票。”
“剩下的三票里,有两票是查理殿下的人,还有一票是中间派,一直没表态。”
朱慈煌把茶碗放下:“那孤到了伦敦之后,可以见一见鲍威尔先生。”
科尔佩珀愣了一下:“殿下要见鲍威尔?”
“见一见,谈一谈。”
朱慈煌站起身来。
“孤想当面问问他,他到底想要什么。”
“是想要钱,还是想要权,还是想要面子。”
“弄清楚了,才好办。”
科尔佩珀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那臣回去跟国王陛下说一声,让他安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