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抬起头,示意女官们先下去,道:“传她们进来吧。”
“是。”
很快,贤妃便带了林贵人走了进来。
林贵人并不知道,贤妃娘娘带她来坤宁宫做什么。
一路上,她心里十分惴惴不安,面色都有些发白了,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她低着头跟在贤妃身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两人在大殿中央站定,恭敬地行礼:“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知念淡声道:“起来吧。”
“贤妃妹妹今日怎么来了?赐座。”
贤妃含笑道:“谢皇后姐姐。”
她知道沈知念政事繁忙,没有浪费时间寒暄,开门见山道:“皇后姐姐,近日六宫生出了一些流。有人私下妄议新政,乱象渐生。”
“臣妾已经查明,所有流的源头,都是林贵人在闲谈间说的。”
听到这话,林贵人的脸色更白了……
沈知念看向林贵人,淡声问道:“林贵人,贤妃说的可属实?”
林贵人的胆子本就不大,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威压?
被沈知念的目光一扫,她的身体瞬间紧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慌乱道:“皇后娘娘明鉴,嫔妾没有啊!”
“嫔妾哪敢散播流,更不敢妄议朝政!”
贤妃冷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宫在皇后娘娘面前冤枉你?”
“还是说,你要本宫把人证都喊来,你才肯承认?”
林贵人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急切道:“嫔妾不是这个意思……”
“启禀皇后娘娘,嫔妾、嫔妾不敢非议朝堂上的政令,更不敢在宫里挑拨是非啊!”
“只是……嫔妾只是听人说起这件事,和姐妹们闲谈的时候,一时口无遮拦,随口转述了几句……”
“嫔妾万万没想到,那些话会酿成流,惊扰了六宫……”
“嫔妾知错了!求皇后娘娘恕罪!”
沈知念静静地听着林贵人的辩解。
她当然知道,林贵人胆小畏事,绝对没有胆子在后宫造势,搅动舆论。
恐怕……她也是在无意间,被人撺掇了。
和林贵人私交甚笃,能影响她心性的人,唯有瑜妃。
又是瑜妃!
沈知念道:“林贵人,你既然说自己没有妄议朝政,更不敢刻意生事。那你说的那些新政有伤风化,礼教不可轻废的话,究竟从何而来?”
“是谁教你这样说的?”
“又是谁……让你在宫中四处闲谈,转述这个意思?”
林贵人吓得不轻,听到沈知念的话,不敢有任何隐瞒:“皇后娘娘,真的没有人教嫔妾,也没有人授意嫔妾做什么。”
“是……是嫔妾近日听瑜妃娘娘说起,新政虽体恤民生,却容易败坏世间的风化……”
“嫔妾觉得瑜妃娘娘所有理,心中信服。便和其他姐妹闲谈的时候,随口说了几句……”
话音落下,林贵人连连叩首,惶恐道:“嫔妾无知浅薄,不知随口的闲谈,会滋生出流……”
“嫔妾绝非有意作乱,还请皇后娘娘宽宥!”
沈知念眼底闪过了一丝冷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