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忽起一阵穿堂风,卷着残梅暗香掠过庄雨眠的裙裾。
她抬眸:殿下,我想求一道恩典。
庄雨眠自袖中取出半块羊脂玉诀——那是当年皇后赐给江家老太君的聘礼信物。
我与江灵泽既已解除婚约,这定礼...她将玉诀置于案上,平淡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感情起伏:还请殿下代为归还。
越空羽接过玉诀,微微颔首:此事我会去做。只是雨眠,母后头七那日,江灵泽必会入宫参礼。若真要与他做个了断...不妨等过了那日。
我知道了。庄雨眠说道,心头一桩事暂且放下:时辰不早,我先去灵堂了。
说罢,庄雨眠提着空了的食盒离去。
待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游廊尽头,越空羽忽然反手扣住越寻手腕。
他指尖力道不重,却让越寻袖中藏着的半块杏仁酥糖啪嗒坠地。
三弟可还记得?越空羽望着地上碎成粉末的糖霜,压低声音道,母后弥留之际,最放不下的便是雨眠的婚事。母后说过,哪怕叫雨眠嫁去寻常书香门第,也不会让她嫁给皇室之人。
越寻笑眯眯的揉着手腕,嘴上连连说着:皇兄说的是。哎呀,这折腾了一天,我都困死了。皇兄我不与你说了,我要去睡觉了。
说着,他连打好几个哈欠,晃晃悠悠的往偏殿走去。
越空羽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愈发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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