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是承了女儿的福荫,做了这目中无人的国丈爷,在京城与封地间来去自由,难有人敢阻拦。
去岁重阳,侯府与卜家换了庚帖,将小女儿嫁给了卜游之子,这才有了当日梦华楼中,庄雨眠劝江灵泽冷静之因。
还在装傻!侯震怒斥道,你撺掇那江家竖子,污蔑本侯掳他心上人。如今天色未明,他就敢持械闯我国丈府!你倒好,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在这边坐享渔翁之利!
庄雨眠忽的轻笑:国丈爷折煞雨眠了,这等的本事,雨眠可没有。至于江公子为何要闯国丈府,我想,这答案不就在国丈爷方才自己的话中?
侯震额角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庄丫头,你别在这边与本侯耍心眼子!江家小子已经全部都交代了,说是你告诉他是本侯掳走他的人!不要以为做个丞相之女,就能叫本侯害怕了。你爹就算见到本侯,那也得尊称作揖!
庄雨眠语气淡淡,与侯震的勃然大怒形成鲜明对比:国丈爷,雨眠不敢与您耍心眼。只是您这般大张旗鼓的闯凤鸾殿,原因不过江公子的口头话。这毫无真凭实据的,就算闹到皇上跟前,国丈爷您也不在理呀。
说着,庄雨眠又拢了拢身上的孝服:更何况,此处是皇后寝殿。如今皇后灵柩就在雨眠身后,您不顾皇上禁令,扰皇后亡魂清净。国丈爷,您觉得皇贵妃娘娘如若知晓了此事,该是怎样的念头呢?
灵堂内忽有穿堂风过,白烛火苗猛地窜高,将庄雨眠半边面容映得明灭不定。
侯震方才的气焰顿时被灭了大半。
他有些慌乱地看着那些被风吹动的白绫,强壮镇定道,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难道以为三两语就能吓退本侯了?现在江灵泽被捆在侯府,你必须跟本侯走!将这件事与那小子一起说个清楚!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