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觉着,庄雨眠似乎在等着什么。
可是这丫头在等什么?难不成这局面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方才国丈爷也听着了,小将军是来找人的。我想,几日前在梦华楼发生的事,国丈爷不可能不知晓。小将军在找的人,正是当日险些被国丈爷亲家公侵犯的清倌,柳梦蝶。庄雨眠声音不大,却能叫在场众人听得清楚。
侯震闻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既然是卜游犯的错事,那去找卜游即可,跑来我侯府不是招笑吗?什么梦蝶蝴蝶的,我一个都不曾见过!
随后他转向三皇子,脸上堆满讥诮:殿下您听听,这庄小姐的未婚夫,现在竟然为了个清楼女子擅闯侯府。唉,还真真是个情深义重的多情郎啊。
庄雨眠不紧不慢地理着袖口,忽地轻笑一声:国丈爷既然说没见过柳姑娘...这雨水怎的在你院中皆是赤色呢?
侯震不屑:自是江灵泽的血被冲到了地上,有什么奇怪的?
庄雨眠蹲下身子,抽出袖中的帕子沾了一些地上的雨水。
她轻笑:原来江小将军的血里还有这梦华楼独有的金粉朱砂呀。
侯震身子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看向庄雨眠手中帕子——上面赫然是混着金粉的赤色。
卜游看来没告诉国丈爷,那日梦华楼里,柳姑娘挣扎时不慎踢翻了一盆梦华楼独有的金粉朱砂香炉,当时那朱砂沾了满脚,不冲洗十天半个月是洗不去这痕迹的。庄雨眠站起身,眸子含着冷厉的笑:国丈爷不知晓此事,拖拽着柳姑娘穿过这侯府庭院也不曾留意到她身上的金粉朱砂被拖拽了一地,正好被这场雨全部冲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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