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心动之余，出于世家子弟的见识，她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

“――这么夸张？”

女巫侧头看来一眼耳边的黑猫，语气中带了几分狐疑：“等价交换是魔法中最基本的定理之一……如果我能一次性凝聚出完整的真身，代价是什么？”

“世界啊。”黑猫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世界？”女巫眼神一凝。

“不然呢？”

黑猫蹲坐在她的肩头，摊了摊爪子：“大巫师的真身诶！每一个都比成年巨人还要大，就算给里面全填精金秘银，挖空一个世界都不奇怪……换之，你都竭泽而渔了，哪里还有什么世界……你相当于把一整个中千世界直接炼化成你的真身了……也只有一整座中千世界蕴含的能量、法则以及资源，才能满足一位大巫师真身的全部需求。”

女巫黑着脸。

忽视了黑猫这个糟糕的建议。

正犹豫要不要再拧两圈它的耳朵时，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什么东西从旁边窜过，还没等她回过神，耳边就传来黑猫的尖叫：“――快！踩死它！”

她循声望去。

额然看见一只巴掌大的紫色蟑螂，正从一个紫色光丝交织的格子里爬出，匆匆向她所在的方向爬了过来。

一愣神的功夫。

四周格子里，已经满是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蟑螂了。

啪叽！

女巫面不改色，抬脚跺了下去，将一只蟑螂踩的粉碎，同时诧异道：“――这里不是世界尽头的尽头吗？哪里来的蟑螂？”

黑猫用同样奇怪的眼神回怼了过来：“――你在别人家里四处蹭来蹭去，标记领地，不会想着它什么反应都没有，任凭你涂改业主信息吧！”

“你不是说它沉迷那块黑宝石了吗？”

“主意识沉溺，不代表世界没有本能……现在就是本能的反应，否则，哪里可能只来几个小虫子……踩死这些小东西，这也是你‘统一三界’的一部分任务！”

“为什么是虫子……还是蟑螂？”

说话间，女巫又一脚，踩爆了一只近在咫尺的橘色蟑螂，看着它化作一团橘色光线，消失在虚空，同时感慨了一句：“高维的虫子都这么干净。”

“我怎么知道。”

黑猫蜷了蜷爪子，克制扑下去的冲动，嘟囔回答了她前面的问题：“或许因为你是一个女巫，‘世界’觉得你会怕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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