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谦排在第三位。
他进门后先向几位老师问好,礼貌自然。
坐下时,甚至顺手扶正了桌边略微倾斜的姓名牌。
苏雨眠翻开他的材料,语气公事公办:“资料上写你参与过三个项目,请选一个你贡献最大的,具体说说你做了什么。”
周子谦微笑:“我主要参与的是细胞应激反应相关项目,当时团队协作非常紧密,我负责协调实验进度,也参与了部分数据整理。”
“部分是多少?”
周子谦顿了顿。
“大概三分之一。”
“具体包括哪些数据?”
“主要是表达差异分析和结果汇总。”
“分析脚本由谁完成?”
“团队里另一位同学。”
“参数由谁确定?”
“我们共同讨论。”
“你提出了什么意见?”
周子谦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回答却渐渐变得泛泛。
“我当时主要从整体方向上提出了一些建议,也负责和其他成员沟通,保证项目按期推进。”
苏雨眠点头,没有追着让他难堪。
只是翻到下一页:“如果再做一次,你认为这个项目最需要改进的是什么?”
“加强团队沟通。”
“实验设计本身呢?”
短暂的沉默后,周子谦:“我认为整体是合理的。”
“合理在哪些地方?”
周子谦顿了两秒,回答依旧流畅,可内容不具体,不落地。
虽然他语表达流畅,但并没有切实地在回答问题。
说得不好听,就是泛泛而谈,无实质内容,车轱辘话来来回回。
陈奕恒在他后面。
进门之后,简单问好,然后略显拘谨地落座。
看得出来他有点紧张。
苏雨眠问了同样的问题:“选一个你贡献最大的项目,说说你具体做了什么。”
“单细胞数据分析,我负责原始数据质控、细胞聚类、注释和差异分析,后期补做了两种方法的交叉验证。”
“为什么要交叉验证?”
“关键细胞群占比低,可能受到算法或参数影响。”
“验证结果呢?”
“主结论一致,但细胞数量有差异。”
“差多少?”
“第一种方法识别出百分之二点八,第二种是百分之二点三。”
数据张口就来。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该细胞群大概率真实存在。”陈奕恒停了一下,“但不能证明它一定参与组织修复,还需要空间定位或功能实验。”
苏雨眠继续问:“如果实验资源只允许你做一项验证,你怎么选?”
“空间定位。”
“理由?”
“先确认这类细胞是否出现在损伤区域附近,如果空间上没有关联,后续功能实验的优先级就要重新评估。”
“如果结果为阴性?”
“如实记录。”
“那就意味着项目失败。”
陈奕恒抬头看向她:“及时止损比得到一个错误的阳性结论好。”
面试室里安静两秒,一位老师低头,在评分表上记录。
……
三天后,面试结果公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