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菲沉默。
“一起吃个饭?就当庆祝冯小姐升职?”
风从对面街口灌过来。
冯菲脑子里闪过升职邮件,又闪过同事们羡慕、惊叹、难以置信的脸。
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出口的却是:
“……好。”
钱鹏飞立马“诶”了声,喜不自胜。
冯菲:“我打个电话。”
钱鹏飞做了个请自便的手势。
她走出两步,站在柱子后,背过身拨了一个电话。
“喂,老公。”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快得有点发虚,“我今晚不回去吃了,公司同事约了饭……嗯,庆祝升职。冰箱里有昨天剩的排骨,你再蒸个玉米,别凑合。”
挂了电话,她站定两秒,这才收起手机,重新走回去。
钱鹏飞替她拉开车门,笑着邀请她上车。
车门合上的瞬间,钱鹏飞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逞。
他在卓耘身上努力了那么久,可人家愣是不为所动,跟铁板一样。
利诱不成,色诱不行,威逼更不可取。
没办法,这才尝试从卓耘身边的人下手。
可卓父卓母常年在老家,很少来京城,就算来,待不了几天就会走。
钱鹏飞那叫一个愁啊。
原本以为这块铁板撬不动了,嘿,没想到卓耘居然交了女朋友。
两人还很快结了婚。
这人啊,一旦有了软肋,再硬的铁板就有了突破口。
撬动,只是时间问题。
……
餐厅在顶楼,整面落地窗,城市的灯在脚下铺成一片。
钱鹏飞请她点,冯菲只点了两个清淡的,剩下交给他安排。
他也不摆排场,四菜一汤,道道问过她的忌口,连茶水都是先温杯再斟。
“今天这顿,纯粹是恭喜。”钱鹏飞举杯,以茶代酒,“冯小姐三年磨一剑,终于大成,哈哈——”
三年磨一剑……
对方连她在这个公司工作了几年都知道。
有备而来。
冯菲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沉了沉。
原本以为接下来他就要顺势提起卓耘,然后再说到跳槽,但出乎冯菲意料,钱鹏飞聊菜、聊茶、聊这家餐厅的起源,就是绝口不提卓耘,一个字都没涉及华森、实验室这些东西。
冯菲端着茶杯,心里那根弦慢慢松了,却也没敢全松。
她做行政这些年,见过太多谈生意的人。
越是这种让人如沐春风的,越是心里有本账。
但要说讨厌,是真讨厌不起来——
他连替她拉椅子、添茶,自然得像个有教养的老朋友。
吃完饭,两人从餐厅出来,黑轿车已经候在门口。
“我让司机送你。”钱鹏飞说。
“不用麻烦,”冯菲摇头,“我自己打车,谢谢钱总款待。”
钱鹏飞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只转身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素色纸袋。
“这个请冯小姐收下。”
冯菲心中顿时警铃大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