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开门。
他的声音,一贯的低沉,明明没用力,听来却有一种不容置否的威严感。
或许,这就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沈砚知拧门锁,开了一条缝,又被闻溪给关上了。
沈砚知无奈地笑,开门吧,只有这一扇门,你也不可能跳窗。
再用力,他推开了门。
闻溪躲在门背后的角落里,三分局促七分尴尬,尴尬把他的床单给染了。
白色的床单,鲜艳的血红色,两相对比,更加醒目,想不看到都难。
沈砚知一句话没说,上前就将床单折叠起来。
闻溪一脸羞愧,连忙踩着小碎步过去,抢他手里的床单,我来我来我来,不好意思,我......我不小心......
慌乱之间,手指触碰,像淡淡的电流从指尖穿过。
靠得近,扑鼻的男香是一股清冽的木质沉香味。
这一点闻溪真的很迷恋。
她有时路过篮球场,那些男生打球出汗,远远飘来一股汗臭味。
一次去男生宿舍找秦怀谈项目的事,门一开,球鞋、袜子、汗衫,一股臭味直冲脑颅,她连门都没进去。
但是沈砚知,是香的。
你休息一下吧,嘴唇还是白的。沈砚知拂开她的手,继续折,我又不是第一次收拾血单子。
......
该死的回忆在她脑海里乱窜。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在酒店,她把房间的床单染红了。
当时她哭哭啼啼地推他,求饶。
事后床单上就有了血,好在床大,他抱着她避开睡。
第二天早上,他又没忍住。
那条床单,两朵红花,闻溪实在不好意思让酒店清洗,沈砚知就把床单折叠整齐,带走了。
可是,这次是不一样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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