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后方,黄阙提着一柄长剑缓缓走在街道之中,经过一处宅子时,只听里面传来嬉笑声:“这面铜镜不错,能值几个钱……”
黄阙在门前驻足,片刻后,四名盐帮绿林汉子有说有笑的从屋里出来,各自怀里鼓囊囊的。
四人见黄阙,笑着打招呼:“东家。”
待四人来到面前,黄阙随手一剑割断一人脖颈,余下三人面色一变:“黄阙你他娘的干什么?你杀我天目山的人,问过我们天目山的大当家没有?”
黄阙平静道:“我前些日子与你们讲过,我等只是盐贩,上了我的船,便得忘了以前的勾当。便是你们大当家犯了忌讳,我也照杀不误。”
一名绿林沉声道:“兄弟们跟你来卖命,搜刮点无主之物算什么?”
另一人叫骂道:“你别是忘了自己什么出身吧?前些日子听说有人许诺你当大官,人家只是空口说说的,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官儿了?”
下一刻,一道剑光闪过,此人脖颈处出现一条细密的血线,继而喷出鲜血来。血喷在余下两人脸上,将脸色染得赤红。
黄阙甩去剑上的血滴,慢条斯理道:“我什么出身?某乃正经科途的乡试经魁,辛卯科主考李公门下的举人。”
余下两名绿林噤若寒蝉。
黄阙抬眼看向两人:“我说过很多次,我会给你们捞银子的机会,我会带你们把私盐卖进金陵去……但得先把我要做的事情做完才行。”
两名绿林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黄阙让开门口的路:“去杀倭寇。”
二人低头从他身边走过,黄阙声音寡淡:“等下。”
绿林颤颤巍巍站在原地:“怎……怎么了东家?”
“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黄阙平静道:“把此事告诉你们大当家,如有再犯,杀得就不止是你们了,是他。”
二人将怀里的细软丢入院中,落荒而逃。
黄阙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久久不语,片刻后,他小声自自语道:“某乃正经科途的乡试经魁,辛卯科主考李公门下的举人……”
他自嘲的笑了笑,提剑继续往战场走去。
黄阙来到战场边缘,眼见盐帮、漕帮的人马与倭寇分散在小巷里厮杀,满城皆是兵刃相击的声响。
天色渐暗,他抬头看见金猪护着天马,站在县学屋脊上开弓搭箭,一颗颗流星时不时将天空照亮。
只是天马开弓的次数越来越少,似是力竭之相。
黄阙没有贸然冲杀进去,而是在战场之中闲庭信步,四处寻找着贼酋所在,所有人都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所有人都在找那位大倭长,倭寇们被杀得节节败退,互相嘶吼着询问大倭长身在何处。
但大倭长不见了。
……
……
姜柴与元杏四人杀出一条小巷,杀着杀着元杏有点找不准方向:“咱这是杀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