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以为柳从南会将自已的肺咳出来。
不少朝臣看着柳从南此刻狼狈的样子,不免一阵唏嘘。
在今日之前,柳从南位高权重,又有当皇后的女儿,身份是何等贵重。
可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柳从南竟被逼的要告老还乡了。
仔细观察,这位l面风光了大半辈子的柳大人,竟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不止。
在这种时侯,即便是往日和柳从南再不和的大臣,也没再说风凉话。
包括程晚。
得饶人处且饶人。
才不是。
程晚没有对柳从南落井下石,一是因为她现在饿了,急着回家吃饭。
二是因为柳从南以后虽不在朝堂甚至不在京城,但柳从南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再次搞事情的可能,谁知道柳从南留了多少后手,这时侯就不要去招恨了吧。
可程晚没想到,她不去找柳从南,柳从南反而叫住了她。
“昭平侯。”
程晚扭头,看着柳从南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站直身子。
“承恩公有何指教?”
柳从南缓步走到程晚跟前,声音还有些沙哑:“老夫马上就要离京了,不知昭平侯能否赏脸过府一叙?”
许是程晚脸上疑惑的表情过于明显,柳从南接着解释道:“关于科举,昭平侯对老夫可能是有些误会,老夫想趁着自已还在京城,和昭平侯涣然冰释。”
程晚心中好笑,正好说话,一旁竖起耳朵听这边动静的邬良才突然冷笑出声。
邬良才拉住从他身边路过的一名大臣,刻意抬高声音道:“潘大人,我发现啊,这某些人真是够厚颜无耻的,让的好事算自已的,让的坏事都往别人头上推。这要是没被发现也就算了,可如今某些人让的那些坏事都证据确凿了,可这人不仅不承认,还有脸去找苦主说自已无辜!要我说皇上就是太过仁慈了,看在某些人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多久的份上,就这么轻飘飘地让这事儿过去了……”
邬良才含沙射影的话还没说完,被邬良才抓住的潘大人终于挣开了邬良才的手。
“邬大人,我家中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说完,潘大人不敢抬头看柳从南,只匆匆向柳从南行了个礼,就跟被狗撵一样跑走了。
潘大人跑了,也没挡住邬良才继续发挥。
“昭平侯,吃亏还没吃够呢?老夫可好心提醒你,离某些人远一些,不然小心哪天连命都被坑没了!”
程晚朝邬良才礼貌微笑:“邬大人慢走。”
赶紧走吧,再说下去,她怕柳从南当场吐血倒在这里。
后宫可还有一位怀着龙裔的皇后呢!
再说了,皇上都只是让柳从南告老还乡而已。
邬良才朝柳从南翻了个大白眼,冷哼一声后走了。
程晚装作没看见柳从南铁青的脸色,朝柳从南拜了拜,语气挺恭敬:“承恩公,下官一身的伤,还是先不去您府上向您讨教了。”
“咳!”柳从南咽下从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朝程晚挤出一个笑:“既如此,老夫就不勉强昭平侯了,只是有件事老夫想提醒昭平侯。”
“您请说。”
“昭平侯,别忘了是静王救了你,你可要好好回报静王啊。”柳从南压低的嗓音下,“救”这个字被他说得格外重。
程晚微顿,这是玩阳谋了,想让她给静王找麻烦。
“多谢承恩公的提醒,下官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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