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捷神采飞扬地快速讲完,孙大娘等人的眼睛越来越亮。
“哎呦!”孙大娘突然猛地一拍巴掌:“那就更应该留县尊大人吃顿饭啊!你说你们怎么能让县尊就这么走了呢?!”
高捷媳妇一个劲地点头,高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停地重复着:“该留大人吃饭的……”
若是像前朝,捕快是贱籍,那高村长一家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高兴。
现在,捕快那可是正经“编制”。
对于高村长家这样基本以采摘山货为生的人家来说,高捷有了捕快这个“编制”确实是值得高兴的大喜事。
孙大娘也不心疼东西了,带着几个儿媳妇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吃得全家人心满意足。
只是等大家各回各屋之后,气氛有些变了。
铁蛋娘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爹娘就是偏心,凭啥让四弟去给大人带路,却不让你去。你比四弟差哪儿了?今天如果是你陪着大人上山,说不定大人就点你进县衙了。”
铁蛋爹高虎有些烦躁,压低声音道:“我腿脚不如四弟利索,也没有四弟会说话,要是我陪大人上山,大人还真不一定能相中我。”
黑暗中,高虎抿了抿唇,继续劝媳妇:“再说了,咱营丘穷,县衙怕是也没啥油水,四弟当了这个捕快说不定就是面上光。”
“那也比上山爬树摘山货强!”
“又没分家,四弟挣的还不都是家里的!”
“那以后分家了呢!而且我告诉你,我相信咱们这位县尊肯定能让营丘跟以前不一样!”
高虎本来又烦又气,听见铁蛋娘这话,突然没崩住笑了出来:“县尊是个好官,但是她才多大,你咋就这么相信她?”
“以前那些当官的有谁正眼瞧过咱们?有谁愿意进老百姓家的茅草屋喝粗茶?有谁记得给老百姓家的孩子捎带糖块?又有谁进过山去亲眼看看山里长了些什么?”
铁蛋娘蹭掉眼角的湿润,翻了个身,声音有些沉:
“我就是个农妇,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就觉得这个县尊把咱们当人看,心里有咱们。
她是年纪小,但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能被派来当县令,就已经证明她是天下独一份的了不起!
而且听四弟说,大人后面几天还要去其它地方逛逛。
你等着看吧,大人后面肯定有大计划,不然她何必这么辛苦呢?
到时候我不管其他人,但是咱们一家四口必须要跟着大人走,大人让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
好一会儿后,高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