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往后见到我无需下跪。”
十六个妇人面对程晚站好,程晚看着这些人,心里骤然翻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这些人因为她的一纸政令离开家、离开家人来到这里。
她们或许紧张、或许不安,但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想拼命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她们将某种希望寄托于此处。
或者说,寄托在她这个县尊身上。
程晚隐晦地深吸一口气。
她定当竭尽一切,不辜负她们,不辜负营丘的百姓。
心绪落定,程晚柔和了眉眼:“可都用过早饭了?”
一众妇人皆是一怔,抬头后对上了程晚温润平和的目光。
“回县尊的话,坊里给我们准备了早饭,我们都用过了。”
那位面容端方、身材瘦削的妇人之前第一个表态使劲学,拼命学。现在也是她第一个有勇气回答程晚的问话。
程晚顺着妇人的声音望过去。
妇人在程晚看过来的瞬间本能地垂下了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前的衣服。
“你叫什么名字?”
妇人有些不敢确定程晚是不是在问她,微抬眼看向程晚,确定程晚是在和她说话后,忙回答道:“我叫高晚娘。”
“晚娘。”程晚的唇角微微弯起,嗓音清朗:“我姓程、单名一个晚字,咱俩也算有缘。”
高晚娘原本悬着的心重新落回实处。
天知道,她刚才以为自已应该是要改名了。
戏文里都是这么说的,若是名字冲撞贵人,贵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一旦知道了那是要避嫌改名的。
“既都用过了早饭,那咱们就进入正题。”
程晚脸上的柔和笑意缓缓敛去,眉眼间漫开几分属于一县之尊的沉稳威严。
妇人们见状,连忙收了方才松弛下来的神色,脊背悄悄挺直,屏息凝神,静静等侯吩咐。
高晚娘也攥紧了袖口,方才名字一事带来的轻松淡去,心里提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漏听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