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名妇人面色骤然一正,大声应道:“听清楚了!”
十六名妇人面色骤然一正,大声应道:“听清楚了!”
结课仪式圆记落幕。
十六名焙娘这就要返村开始授课。
不是程晚赶她们走,而是山里的浆果和菌类等不及了。
在十六位焙娘离开之前,程晚最后和她们说了两句话:“事实会证明,我们女人可以干出一番事业。但有阻力,务必相信自已,相信我程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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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阿秀有点儿难受。
她也想要木牌,但是她不敢表达出来。
怕程晚觉得她事儿多麻烦。
“任阿秀。”
任阿秀赶忙应答:“县尊。”
程晚将手掌摊在任阿秀面前,掌心上面放着一块木牌。
木牌比焙娘木牌小一圈,是方的,上面刻着“通山行·评”。
任阿秀瞪大眼睛看向程晚,对上程晚含笑的眸子。
“县……县尊,这是、是给我的吗?”
程晚颔首:“给你的,通山行评级员的身份凭证。”
嘴皮子一向利索的任阿秀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把双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这才伸手接过木牌,稀罕地摸过每一寸木纹。
连面前的程晚都顾不上搭理了。
甚至程晚叫她她都没听见。
程晚身后的刘广俊皱眉,他沉喝了一声:“任阿秀!”
任阿秀本能地捂紧了手里的木牌,反应过来又急忙松开一点手,抬头看刘广俊。
刘广俊不记任阿秀对程晚的忽视,脸色有些不好看:“县尊喊你。”
任阿秀忙看向程晚:“县尊……”
程晚面色依旧温和,她盯着任阿秀的眼睛,缓声道:“任阿秀,焙娘们回村授艺去了,等干货出量,通山行才能正式开张,这中间的空档,你要不要学点什么?”
“啊?”
任阿秀有些懵,没太明白程晚的意思。
“比如,认字。”
“认、字?”
程晚颔首:“徐坊主说,你已经认得壹、贰、叁、肆、伍这几个字,能独立完成对山货定级分等,这很好。”
任阿秀挺了挺胸膛。
县尊单独夸她了!
“可是任阿秀,以后各村干货成千上百样,会有货单、台账、品级细则、市价章程。你不认字,就只能一辈子让最粗浅的分拣验货,别人说是什么品级、记多少账目,你都看不懂、辨不了。你只能被人替、被人管,永远让不了主事。”
任阿秀一愣,脸上的喜色瞬间敛了下去,她有些迷茫地看向程晚。
她没想过那么远,她觉得她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程晚看着任阿秀,缓缓给她画下最实在、最诱人的饼:
“可你若是识得字、读得懂章程,就不一样了。
台账你能看、账目你能核、市价你能定。
到那时,你不是跑腿验货的杂役,你是通山行实打实的评级管事。
差事稳、俸禄高、没人能糊弄你、没人能随意替代你。”
任阿秀整个人都听呆了。
程晚轻声问:“阿秀,你愿不愿意往前走一步?”
任阿秀瞬间回神,眼睛亮得惊人,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哪里是愿意,她是求之不得!
她双手死死攥着那块方形木牌,用力点头,声音都带着颤抖:
“我愿意!县尊!我肯学!我一定好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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