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只能咽下所有的羞恼与不甘。
庄何两家的不高兴影响不到城中百姓的兴奋热闹。
城中百姓听闻仅有五十份、一户限购一份、年底稳得分红,纷纷心动不已,拿着银子就要去通山行登记认购。
没人知晓,程晚早在两日之前,便让人悄悄将风声传到了城外各村。
她特意提前通气,就是想给路途遥远、消息闭塞的乡民多留一些筹钱、考虑的时间。
可真正面对需要掏出现银的机会时,乡下人的迟疑,远比城里人大得多。
不少农户这几日确实靠着给通山行送货赚到了现银,但长年穷苦、步步谨慎的日子过惯了。
血汗钱来之不易,乡民最信落袋为安,哪怕是看得见的红利,也舍不得将刚捂热的银子投出去。
因此,哪怕提前两日得知消息,愿意进城认购的乡民依旧寥寥无几。
就连十六位焙娘,也并非人人都敢入局。
超过半数的焙娘家庭思虑再三,顾虑家中生计不稳、不敢轻易动用积蓄,最终选择了观望。
真正愿意咬牙拿出一两银子买份额的乡下人家,只有极小部分:一类是高村长家这般从心底里崇信程晚的人家;另一类是家中略有闲钱,支出一两银子不至于影响度日的人家。
城乡心态差异一目了然。
城里人听闻消息虽晚,但手头宽裕、眼界更开、顾虑更少,下手果决无比。
最终结果,在程晚预料之中。
成功购得份额的人里,城中居民占了大头,乡下乡民只占少数。
石海顺将认购名册、入库银钱一一核对清楚,回禀到县衙。
程晚坐在案前,听完石海顺的禀报后,只淡声吩咐:“名册收好,银钱清点入账。”
此事尘埃落定,她的心思已经落到了下一件要事之上。
焙娘坊该进行第二期授课了。
第二期,程晚决定扩招焙娘,让营丘县三十六个村子每村都能有一位焙娘。
当初只招十六个焙娘,是程晚故意的。
一来当时县衙虽然撑得起更多的焙娘来县城学艺的开销,但营丘百废待兴,处处都要用钱。为了压缩成本、把钱花在刀刃上,就只先招了十六个。
二来那时候焙娘对营丘百姓来说是个新鲜东西,大家根本不了解是干什么的,每村直接摊派一个,百姓只会当成县衙派下来的苦差,躲都来不及。
如今不同。
通山行初成气候,山货高价回收的好处人人亲眼所见,焙娘的体面与收入,百姓心里清清楚楚。
同时县衙库银稍微充裕,足以支撑更大的授课开销,无需再处处节流窘迫。
村村设立焙娘,往后通山行的收货与教学效率,将彻底铺开、全盘盘活。
只是要辛苦负责焙娘坊的徐知念。
徐知念半点不惧,反倒心气十足,笑得坦荡自信:“这算什么?待时机成熟,我还要做女学山长呢!现在这些,全都是我铺路攒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