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女子身侧不过三丈之处,虚空荡开涟漪,王浩的身影悄然降临。他右手食指之上缠绕着粗壮的紫金神雷,刚猛暴烈的破灭法则呼啸而出。
至阳至刚的九霄破灭神雷专克这等阴煞怨气。雷光划破虚空,宛如一道刺破黑夜的紫金神矛,蛮横地撕碎了女子的护体红绫,指风直逼其眉心。
女子瞳孔猛然收缩,周身汗毛倒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仓促之间,她翻掌祭出一面铭刻着古朴凤纹的青铜古镜挡在身前。
铛!
雷火与青铜古镜硬撼在一起,纯阳破灭法则与古镜上的护体道纹剧烈冲击,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狂暴的法则涟漪横扫开来,将殿内的七宝屏风、鲛绡罗帐尽数撕扯成齑粉。
女子闷哼一声,被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刚猛雷霆震得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并蒂莲花台阶上踏出深深的裂痕。她体内的仙元一阵剧烈翻腾,发髻散乱,原本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变得苍白狼狈。
法则交锋,不过短短数招,她便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女子强行压下翻涌的血气,猩红的广袖随风飘荡,眼神宛如毒蛇般死死盯着王浩。她周身极阴煞气剧烈起伏,却死死攥着那面微微发烫的青铜古镜,不敢再贸然前冲。
女子咬牙切齿,厉声冷笑,“你以为仗着几分微末道法,就能在浮光大陆肆意妄为?本宫劝你立刻自废道基跪下求饶,否则,天庭律令一至,必叫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王浩神态闲适地拂去袖口的一点微尘,像看戏一般打量着她:“天庭?你在这地底关了千万年,莫非还能调动天庭的天兵天将不成?”
女子猛地扬起雪白的下颌,神情中透着一股癫狂的傲慢:“本宫乃是天庭九霄道祖的道侣!浮光宗覆灭又如何?这方界域,便是道祖当年亲手开辟、赐予本宫的避难福地!你若敢动本宫一根头发,道祖心念微动,便能降下通天投影,将你彻底挫骨扬灰!”
站在王浩身后的姚曦脸色骤然变了。九霄道祖!那是凌驾于亿万仙人之上、执掌仙界天道秩序的通天巨擘。若这位老祖当真是道祖的道侣,今日之事恐怕……
然而,王浩听罢,非但没有惊惧,反而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沉浸在幻梦里的疯女人,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怜悯与戏谑:“道祖道侣?你也配?”
王浩朝前踏出一步,青衫翻飞:“你若真是道祖明媒正娶的道侣,当年浮光宗覆灭之时,道祖为何连一兵一卒都不曾派遣?你若当真在道祖心中有一席之地,又怎会被遗弃在这暗无天日、大道残缺的世界中里数千万年,连个传讯的仙童都未曾登门?”
“说白了,你不过是当年那位大能随手把玩、转头便丢弃的残花败柳罢了。”
王浩眼中神光冷冽,字字诛心:“拿一个早把你忘到九霄云外的道祖来吓唬我?你在这地底下自我感动了千万年,囚禁折磨后辈弟子,莫非真把自己当成天庭帝后了?”
“你……你住口!你找死!!”
被生生撕开埋藏在心底最深最痛的疮疤,女子的五官扭曲得宛如地狱恶鬼。那张绝美的容颜彻底崩碎,凄厉尖锐的嚎叫撕裂了整座大殿的宁静。狂暴而绝望的极阴煞气,再次自她体内疯狂翻涌而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