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条漏网之鱼,给本座化作飞灰!”
陈泰厉啸一声,镜面一偏,狂暴的灰白光柱带着破灭一切的凛冽杀机,笔直刺向王浩面门!
既然仙界的巡察使已经暗中换了皮下场,那么被曹振山强行裹挟的霓裳仙子,多半也成了这盘棋里的弃子。
王浩心思电转,眼神沉冷。他与陈泰本就毫无交情,甚至在斩魔台上此人还对他横眉冷对、暗藏杀机。诛杀这等货色,王浩可没什么负担。
真正让他戒备的,是这万煞城深处翻滚不休的暗流。若是只有赤渊与相柳,那不过是魔界巨擘争夺神碑的搏杀;可若是骨龙在暗处布局,天庭暗中遣派精锐换装潜入收割煞核,再加上那位活了几个纪元的玄阴煞祖……到底是谁在背后执棋?还是说,这几方势力都在打着借鸡生蛋的如意算盘,却不知早已有人将整座万煞城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捕网?
思绪起伏极快,那道灰白色的镜光已然逼至眼前三尺!镜光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散的魔气发出被滚油煎炸般的爆鸣,极阳破障法则与腐化死力诡异地拧在一起,化作一道灰白绞索,直奔王浩面门。
“王道友,搭把手!这镜子邪门得很!”骨崖魔帅在远处捂着胸口暴跳如雷,语中满是气急败坏。他方才被镜光扫中,体表凝结的厚重重力罡罩被强行撕碎,此刻还在不住咳出黑血。
一旁的蝠魔帅更是拖着残破的血翅在黑水上方仓皇逃窜,厉声尖叫:“王道友,速祭护身法宝阻他一阻!待本帅重聚血影,定将这厮的元神生撕了!”
王浩眼神一凝。
“定。”
脚下的踏日飞云靴表面道纹流转,虚空荡开一圈极其微弱的褶皱,他的身影突兀地自原处抹去。灰白镜光狠狠砸穿了残影,将后方数丈厚的青石壁径直溶出一个深不见底、冒着白烟的黑洞。
陈泰的元神尚未看清王浩如何遁走,四周的虚空泛起水波般的剧烈颤动。
一柄通体近乎虚无、唯有剑柄隐现的三尺青锋突兀地自虚空中滑出。
至尊至锐的空间法则缠绕在剑刃边缘,虚空被切出数十道细如蚕丝的黑缝。陈泰甚至来不及将铜镜调转方向,瞳孔深处便倒映出锋芒划破黑水的痕迹。
咔嚓!
伴随着凄厉的元神惨嚎,陈泰握着铜镜的虚幻右臂被空间剑气凌空绞碎。那面铭刻着密密麻麻降魔符箓的暗红铜镜脱手跌落,失去主人的法力灌注,镜面上原本翻滚的灰白凶光迅速敛去。
王浩大袖当空一抖,五色霞光在半空织成一只光掌,将那面铜镜捞入袖中。紧接着,无影剑剑锋轻鸣,化作九道纵横交错的透明气锁,封死了陈泰元神的所有遁路,锋锐的空间剑意吞吐不定,只要对方稍有异动,顷刻便能将其神魂割裂成虚无碎末。
从移形换位到拔剑锁敌,前后不过两个呼吸。
石室内翻滚的漫天黑水与暴虐煞气,随着陈泰被制,沉寂了下来。
远处的骨崖魔帅与蝠魔帅甚至还未来得及摆出合围的架势,整场厮杀便已落下了帷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