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贞推开门走了出去。
    乔仲玉愣了一下。
    他两个多月没看到妈妈了,现在一看,好陌生。
    精神的齐耳短发,左边别着两只木匠花玉兰花,仍旧白胖的脸,沉静的大眼,紧抿着的双唇。
    和记忆中一样,又似乎改变了很多。
    白衬衫外面套着雅黄色开衫,下面是黑直裤黑布鞋。
    衣服一看就是新买的,那开衫的质感在阳光下显得很贵重很高级。
    虽然是很稳重的服装,却又比周围的年轻小姑娘料子还要好得多。
    这还是亲妈吗,他现在饭都快吃不上了,亲妈这么大把年纪也不知道丑,还好意思穿着这种小姑娘的娇嫩的服装出来得瑟,像什么样子!
    乔仲玉内心一阵委屈,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小宝。”杨玉贞根本不搭理他,也没有看他一眼,就这么淡然的经过他,只是亲热叫一声干儿子的名。
    你不稀罕做我杨玉贞的儿子,这世上有得是人稀罕,有得是人想做我的儿!
    “唉,干妈!”郑绪东赶紧过来,讨好的扶着杨玉贞的胳膊,让她坐在早就准备好的抬到院子里的沙发上。
    “行了,人都到齐了。钱老太太,还是你来主持吧。”
    钱老太太赶紧的摇头:“我不行,让院子里的李三太爷来主持吧。”
    杨玉贞眼皮子一挑,“咱们娘儿的小事,怎么能劳动李三太爷呢。这种小事,不配惊扰他老人家。”
    “那就咱来吧。”钱老太太也不纠结了。
    作为司仪,是有红包的,她再推辞就不对了。
    杨玉贞坐在正东向的椅子上。
    郑绪东跪在她前面二米远地的方。
    \\\"吉时到——\\\"钱老太太的唱喏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起。
    \\\"一叩天公赐良缘。\\\"钱老太太的拐杖在青砖地上重重一顿。
    郑绪东额头触到冰凉的砖面。
    \\\"二叩地母承香火。\\\"
    再磕头。
    “从此亲娘茶饭热!”
    三磕头!
    鬼神见证两个亲结母子情!
    \\\"敬改口茶——\\\"钱老太太话音刚落。
    杨玉贞将一枚银锁扣上少年的脖颈。
    围观的人群里爆出喝彩。
    乔仲玉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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