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摇头。

道衍则是轻轻的、静静的说道：“那就是全心全意的、不顾一切的去执行这件事情，百分之百的、百分之二百的、百分之三百的去执行一件事情。”

“比如官员贪污受贿的事情。”

“怎么去反对？”

“那就是不折不扣的、百分之百的执行大明律的要求，这世上真的有圣人吗？没有。如果一个人看起来像是圣人，那么百分百的执行下去之后，一定能够查到这位的问题。”

“比如陛下想要惩治江南士大夫文人，惩治那些想要背弃如今与陛下、与大明、与陈氏走上不同道路的人。”

“那我们就惩治所有文人、批打所有文人。”

“无论正确与否，无论是非与否，去一刀切所有人。”

“这样，自然会有源源不断的中间派站在我们这里，毕竟我们明面上执行的是他们的命令不是吗？”

道衍的嘴角噙着笑容。

“与之相对的便是现在陛下让殿下做为磨刀石——磨刀石应该作甚么？我们就全力以赴的去做，去听从陛下的话。”

“可如果太孙殿下受不了，然后死了、或者失败了，或者没有打到陛下的要求，或者是被打击的没有办法了，变成了一把废刀呢？”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抬起头，与朱棣对峙：“现在，殿下应当做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事情。”

朱棣的神色越来越离奇，到了最后缓缓的点头：“你说得对。”

.........

武英殿中

寂寥的烛火闪烁着影子，最后铺天盖地的洒落在这地面上，让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寻常和普通。

朱元璋缓缓的看着面前的人说道：“咱不能放弃大明的基业，可也不能够放任杀死标儿的凶手就这么逍遥法外......”

“便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他缓缓闭上眼睛：“咱就与你赌这一局。”

“看看结果如何。”

陈则民坐在他的对面，同样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眉宇中带着坚定与肃然的神色：“那.....便需要陛下的配合了。”

他轻声道：“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陈则民目光幽远的看着远处的大殿之外，漆黑的月色笼罩着整个大地，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隐藏在黑暗当中的狰狞巨兽。

.........

洪武三十一年，很快就到了。

润五月。

萧萧肃杀。

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了，这一年也被称之为.....大明最悲痛的一年。

........

闰五月十三日。

大明皇帝陛下朱元璋突然病重，整个朝堂政务完全交给了陈安渡与陈安民，除此之外，另外一个可以做决定的人竟然是...朱允炆？

齐泰府邸

袁枚眉宇中带着困惑：“难道陛下真的如同你所说的那样吗？”

“这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