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开转。
面对警惕姿态十足的先兆者,付前真就直接把笔递了上去,而对方真就那么接了下来。
只能说这三人转进展极快,俨然有点儿停不下来的意思。
不过先兆者随之而来的反应,却说明他确实跟上了节奏――真有慢的必要吗?
把他请到这里面来,还能是为了什么?
他冒着风险接受邀请到这里面来,又能是为了什么?
各持己见到这这种程度,谈话治疗还能有多少意义?
这场会面的核心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如何利用真笔记,彻底摧毁某一方的意志。
这种情况下,付前作为“主治医生帮凶”,直接把纸笔送上,反而算是让对方抗拒心态相对要少的做法了。
并不是说因此就能看上去客观中立,扫除前面被偷听到的人设。
而是至少说明他不是在这里和稀泥的,相反在积极推进核心议题,今天必须得“死”一个。
与此同时,先兆者也确实如预料中的,并不排斥这直接丢到脸上来的决死之战。
很正常,别忘了前面就分析过,不管看上去姿态如何高,他的处境其实堪称绝望。
面对的几乎是一个全方位压制,不可战胜的对手。
一直在做的事情也不过是“苦苦抵抗”,让自身晚一点儿面对现实。
至于被先兆者驱使来到这里的闯入者们,本质上不过是帮助他做到这一点的耗材。
这种情况下,要是真的有争取一线生机的机会,且还不知道下一个闯入者什么时候到,果断搏一把属于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甚至他的对手也同意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塞尔维斯完全没有提出异议,甚至顺手把笔记往前推了推,证明他也理解了付前的行为。
总之最后一个疗程,就这么直接开始了。
虽然相对于主治医生,患者看上去竟是更关注助理的意见。
面对付前随意提意见的说法,先兆者的反应是直接让他继续给出建议。
不得不说是绝妙的回应,堪比问被投诉者投诉电话是多少。
“据说你坚信自己的预是真的。”
可惜付前对此依旧面不改色,仿佛不殴打顾客已经是很克制了。
“据我的了解,这本笔记只能写上自身坚信不疑的东西,并且如果是假的,字迹会自动消失。”
而很明显他不是诈唬一下,一整套的方案早在脑子里,完全没迟疑地给出建议。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你的预直接写上去?
“这地方现在跟外面算是处于隔绝状态,主治医生也在这里,甚至能最大程度地排除干扰。”
……
真笔记上写预?
想象力的力量,这一刻再次得到了体现。
面对付前的说法,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先兆者的问题无疑绵里藏针,把最难的一部分丢回到付前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核心是使用真笔记,但关键是怎么用?尤其是站在先兆者的角度。
他明显也是知道真笔记性质的,所以理论上非常简单,只要在上面论证一下自身的问题就好了。
比如最直接的,直接写先兆者的预能力是真的,看会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