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先兆者的神棍风范,这一刻终于得到了体现。
面对付前的询问,一方面没有故作高冷不回应,另一方面回应的内容却又是另类的高冷。
只看表象,空即是色?
身为虚怀若谷的专家,付前自然不会一般计较,那一刻甚至是点点头,隐隐理解对方的思路。
绝非附庸风雅,在他看来这种预方式确实还是不错的。
只负责百分百地呈现自己所看到的东西,不掺杂一丝个人理解,又何尝不是一种让预不受干扰的最高境界?
“血是怎么流的?”
但既然如此,多关注点儿细节总可以吧?一时间付前继续问道。
“从上方落下,就像雪一样堆积在视野里。”
事实证明涉及描述性问题,先兆者回应得还是很爽快的。
“每天光线最亮的那段时间,瞳的眼睛里都会下雪。”
甚至不等付前继续问,就主动提到更多细节。
……
每天最亮的时刻准时下雪?还是个稳定性很强的气候现象?
怪不得都说话不能乱问,万一问出点什么来。
那一刻先兆者的描述,似乎让事情一下更抽象了一个层次。
首先几乎证明,前面流血的说法确实是一种比喻,并不是真的在丢失血红细胞。
发卡女的精神状态果然不好,已经是有些幻视的样子。
其次这种事情居然还是每天都在发生的,并且严格依存光线亮度这样一个指标。
或许不可思议,但跟每天6点准时回屋一说,似乎又有些隐隐对上了。
当然最不可思议的,还是先兆者所体现出来的业务素质。
连这种东西都能预吗?
要知道这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行,需要过真笔记的验证的――甚至也真的过了验证。
“有趣,不过这样一来似乎不能说是预,只能算天气预报了?你只要算好时间,就完全可以推导出正在发生的事情。”
但在吹毛求疵这一方面,付前一向也是不弱于人,眼都不眨就找出了一个角度。
甚至是性质很严重的角度了,直接在质疑对方预的性质。
“确实可以那么说,并且我看上去没办法证明。”
对于如此不友好的行为,先兆者的反应却还算淡定,甚至一本正经地同意了付前的说法。
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来,他并没有因为前面的亲切交谈就心存侥幸。
闯入者质疑预的性质,这种行为实在太正常了。
毕竟别忘了前面偷听到的内容,眼前这位可是答应了主治医生,要在对患者的治疗里提供帮助的,质疑是本分。
翠茜躺在情人的床上,注视着椅子上昏睡的女人,再次感受到了体内的热流
而这份觉悟下的坦然里,先兆者甚至没有休息,继续写下了第四句――是不是有点儿变态了?
一眼扫过整个句子,付前似乎体会到了阅读能力太强所带来的反噬。
夫人躺在情人的床上,因为昏睡的女人,感受到了自身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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