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付前来说,更愿意代入的还是后者。
前面就感慨过,疗养院这帮人在时间感这一块的特别。
一方面有著不讲道理的生物钟,连日历都不用,睁开眼就能精准地判断今天是几号。
另一方面,对于打个哈欠几天就过去了这种事,钝感力又强到极点,完全不觉得违和。
而此时此刻的先兆者,似乎充当了第一个从营养槽里探出头的角色,意识到了这份荒谬。
甚至比喻也很精到,时间变成了意志的寄生虫,也因此会被轻易扰动。
只能说敢於单刀赴会,到底还是有点儿东西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否定这本笔记,我不会跟你纠缠于那种无聊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致命一击俨然正在酝酿出来。
「我只是想问你个问题,既然在时间这一点上我站的位置比你更高,那为什么我不是看得更远的一个?」
随手把笔丢下,先兆者手抚真笔记,平静而坚定地看著塞尔维斯。
「真的是你一直在配合我吗?」
……
果然是杀人诛心,这味对了。
众所周知,打嘴炮这种事情很难有真正的完胜,尤其这种可以套娃的情况。
你以为我写下的预能成真,是因为你在暗中配合?甚至想靠揭示这个来否定我?
有没有可能你的暗中配合也是预的一部分?我一直都知道,也准备在这一天告诉你?
先兆者的意思还是很简单的,并且很有几分诛心之力。
但还是前面说的问题,这东西就算暂时占据上风,对方也还可以嘴硬。
结果面对这样的难题,先兆者居然真的找到了突破点。
我不否定真笔记,但我否定时间本身。
连时间都不再可靠了,先知又有什么奇怪的吗?
这才是真正居高临下的降维打击。
「懂了,所以我很好奇……审判日究竟是审判什么?」
这样的危机时刻,作为理论上的盟友,似乎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
眼见塞尔维斯竟是无以对,那一刻付前果断仗义执,居然直接把前面某个问题拿了过来。
「还是说五天的时间太久了,预不到那时候?」
齐刷刷地凝视中,付前继续补充。
「你明知道这会促使审判快速来临,却还想知道?」
先兆者的回应充满不可思议。
「是啊,我很好奇……另外前面主治医生也问我来著。」
付前点点头,甚至把塞尔维斯都拉上了。
我不是啊,我没有。
一直没有吭声的后者,那一刻的表情都是精彩。
问题确实是问过,但很明显审判这种东西还是让人本能警惕。
而按照先兆者的预原理,说不定试试就逝逝,直接把人带到审判日那天。
「审判日可是真实存在的。」
可惜付前并没有给他撤回的机会,自行把笔记翻回一页,指著上面自己写的那一条。
「如果你预不出它的内容,是不是就说明你的能力是假的?确实是主治医生的配合给你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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