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灯火亮起的瞬间,所有黑甲守卫都伏在地上。
杨九天身上的锁链却收得更紧,肩胛骨传来一阵刺痛,像有无数根针扎进血肉。他体内的灵气运转越来越慢,连神魂都被一股无形力量压住。
“放开他。”
一道女子声音从倒悬宫殿传来,冷漠得没有半点感情。
黑甲守卫首领恭敬道:“妖师,此人强行闯入边境,镇界锁已经认定他为入侵者。”
“我说,放开他。”
第二句话落下,锁链微微一顿,却没有退去。
杨九天忽然闷哼一声,心口像被巨锤砸中。他低头看去,胸前浮出一枚暗红色印记,印记一半像火焰,一半像月牙,正是同心结怨咒。
咒印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远在宫殿深处,月殀似乎也同时受到了冲击。
“杨九天,你不该来。”她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强烈的痛苦,“这里不是你能闯的地方。”
杨九天咬紧牙关:“你在哪里?”
“妖师殿后方,镇界锁的核心。我被她用命魂锁住了,你马上离开。”
“她为什么抓你?”
“她说我破坏了妖域的封界秩序,要用我的镇界本源修补锁链。”
杨九天盯着那座宫殿:“她若只是修补镇界锁,不必把你藏起来。”
月殀沉默了片刻。
“她想借我的本源,重建自己的妖师道。只要成功,她就能取代妖帝留下的意志。”
“那我更不能走。”
“杨九天!”月殀的声音陡然急切,“你听我说,镇界锁下有九重妖文,每断一重,我的命魂就会少一分。你若强行破锁,我会先死。”
杨九天手中的血斧缓缓垂下。
黑甲守卫以为他已经放弃,刚要上前,杨九天忽然问道:“你现在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吗?”
“只能动手指。”
“那就动三下。”
“你要做什么?”
“告诉我锁链的方向。”
月殀迟疑了一下,指尖轻轻动了三次。
杨九天闭上双眼,顺着同心结怨咒感知她的气息。那些气息像一条条细线,穿过宫殿、穿过黑暗,最后汇聚在九根黑色石柱的中央。
“原来如此。”
他睁开眼,忽然抬脚踏向地面。
“轰!”
脚下骨片全部腾空,杨九天借着反震之力冲向距离最近的石柱。锁链疯狂收缩,却被他以肩膀硬生生撞开。
“拦住他!”
黑甲守卫同时出手,长矛化作漫天黑芒。
杨九天没有回头,星空血斧横扫而出。斧光所过之处,黑芒尽数崩碎,三名黑甲守卫胸甲凹陷,倒飞出数十丈。
可就在他接近石柱的瞬间,一只白皙手掌从宫门中伸出。
那只手掌看似纤细,却覆盖了整片天空。掌心妖文旋转,九根锁链同时绷直,杨九天的身体被拽得一沉,几乎跪在地上。
“杨九天。”
宫门之后,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杀我妖域强者,毁我边境,如今还想带走月殀。你凭什么?”
“凭她愿意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