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行动我亲自带队。”吴忆梅轻声道。
“此次行动不同以往,既非埋伏,也非暗杀,而是一场小规模突袭战斗。”
“战场上子弹不长眼睛,不会因为你长的漂亮,子弹就拐着弯飞。”李季笑道。
“可是……?”
吴忆梅知道这次行动至关重要,想再说些什么。
李季直接打断她的话:“你负责前方指挥。”
毕,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地址。
“这是我们以前在闸北的安全屋,后院树下埋着一批军火,足足够我们这次行动所需。”
“是,今晚安排手下人把军火挖出来。”吴忆梅轻轻点头。
“告诉弟兄们,这次行动一定要小心,事先不可闹出动静。”
李季沉吟片刻,道:“后天晚上凌晨两点动手。”
“是。”
吴忆梅轻声道。
“对了,我给你调了一个锄奸小组,他们会在明晚前往闸北,一切听你命令。”李季道。
“是。”
吴忆梅幽幽叹了口气,这次行动与以往行动大不相同,她心里实在没底。
要知道,像这种小规模的战斗,考验的是战术,而非个人能力。
“按照你的行动计划,我们还是有很大把握完成这次行动的。”李季这话不是安慰,而是深思熟虑过后的。
据他所知,平静了大半年,日占区的鬼子,警惕心远不如从前,突然袭击,只要攻势够猛,就能把他们打懵。
“我会尽力。”
吴忆梅轻声道:“若是能在仓库守军的饭菜中动手脚,便是十拿九稳。”
李季微微摇了摇头,要在仓库守军饭菜中动手脚,难度不是一般大。
首先要混进仓库,这一点,几乎没人能做到。
当然,他倒是可以做到,但这么做,无疑会暴露他的身份。
在这场行动中,他不会扮演任何角色,就像一名旁观者一般。
毕竟比起一座仓库的冬装鞋子,他的马甲更加重要。
有句话说的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他的马甲在,日军的情报便会源源不断。
“参与行动的弟兄们,过去了多少人?”李季问道。
“第三行动小组,一共四十二人,已全部抵达闸北,在我们的安全点落脚,卑职今晚过去与他们汇合。”吴忆梅轻声道。
“这是日本人颁发的特别通行证。”李季掏出两张特别通行证放在桌上,道:“若是遇到日军盘查,则拿出特别通行证,这玩意儿还是管点儿用的。”
“嗯。”
吴忆梅一张娇艳的脸蛋,流露出一抹笑容:“听说这东西在黑市上特别值钱,有人花数万大洋,就为这么一张纸。”
“别小看这一张纸,他能在海上,让一整船的物资运往国统区,也能在公路上,经过日军的哨卡,一些走私商人,靠着一张通行证,赚的盆满钵满。”李季笑道。
“这倒也是。”
吴忆梅莞尔一笑:“我会让弟兄们一个不少的到达闸北。”
“这次的行动,我会亲自盯着。”
“你自己多加小心。”李季点了下头。
两人说完正事,吴忆梅亲自下厨,煮了两碗阳春面。
吃过饭,李季叮嘱了她几句,便起身离开。
他今天没有折腾吴忆梅,一则,行动在即,总不能让她一瘸一拐的去指挥,二则,他身边的女鬼子们,一天到晚的撒娇抛媚眼,还有一个瘾君子南造芸子。
接下来,他分别去了一趟上海站与宋秋烟的住处。
此次行动,他没有通知吴玉坤,倒不是不信任她,而是不想让她分心。
要知道,上海站刚从静默中唤醒,一大堆情报方面的事等着她处理,还有校长交给他的任务,他转手交给了吴玉坤,还有假币分销,也是她在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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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清晨。
大公报头版头条刊登的新闻,引起上海滩各界人士的讨论。
“第三战区独立师攻下仓库,歼灭太仓守军一千余人。”
“国军部队都打到太仓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国军真的能打回上海滩,小日本蹦哒不了多久。”
“老兄,不要这么乐观,独立师是打了几个小胜仗,但日军在淞沪地区有重兵把守,国军只是挑软柿子捏一捏,真碰上日军野战部队,还是一触即溃。”
“你这家伙的嘴就跟吃了屎一般。”
“别抱太大希望,国军向来是雷声大,雨点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听说长沙会战打响了,也不知道国军能不能守得住长沙,若长沙失守,则西南不保。”
老百姓们一边看报纸,一边激烈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