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太岁么!
典型的涡系畸变失控的症状,血肉疯长,面目迷失,无穷尽的生命以最直白的方式显现,还有诸多难缠的地方,但最大的特点,命硬!
也就是说,这家伙,堕落成虫之前,原本居然是个涡系?
虽说眼睛一眨,一个孽魔忽然变成了白馆,多少有点离奇。
但放在虫身上,倒也正常。
倒不如说,理所应当!
倘若我当初选择如何如何,倘若我之前没有如何如何————人生在世,难免遗憾,这样的想法,恐怕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过吧?
有的时候,即便是想的再多,过去依旧无法更改,不过是自寻烦恼。可对于虫而,过去从来不是无法改变。
所要付出的,不过是一点」代价。
这就是调度员曾经提醒过自己的重点,茧的更进一步应用—一羽化!
对于所有的虫而,结茧,是本能,也是生存的必须。
结茧之后,就能够避免时间的大量消耗,将自身的形态固化,争取到更长的时间,可这不过是最便捷的应用而已。
它的本质,是近乎读档一般,令自身回归未曾发育的状态,身处茧中,自然能避免掉大量时间的消耗。
同样,既然回归了原本的状态,那自然能够重新出发!
只可惜,违逆了历史和过去的形态,所带来的消耗,只会更加庞大————
此刻,太阿的压制之下,一切向外的操作已经尽数断绝,他只能向内寻求,向自身的过去,将过去那个存档的自己变成茧,重新发育一次,从而将昔日那个没有踏上这条路的自己,强行从不存在的时间之中拉出来!
所谓,垂死挣扎!
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只不过是走投无路,徒劳的拖延时间而已————
光是伊纳亚特的圈境源源不断的抽取生命和灵质,就足以遏制太岁的扩张。就在季觉身后,末日专列的引擎飞转,运行!
来自总裁的权限加持在了太阿之上,令原本就宛如铁桶的封锁再度质变,无孔不入的压力凭空降下。
轰!!!
仅仅是一瞬,太岁之型就已经不攻自溃,彻底消散,只剩下一具不断往外冒黑烟的残影,哀嚎挣扎,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化为一缕青烟,身不由己的飘进了一具古拙的油灯之中。
盖子盖上的瞬间,遥远的哀嚎戛然而止。
搞定!
以诡异著称的虫,就这样在短短不到十几秒的时间里,被装进了瓶中,任人摆弄。
「真是好东西啊。」
范乾旁边,露露老气横秋的感慨着,弹了弹指尖的烟灰,唏嘘道:「以前哪次抓虫不得抓个十年半载,搞不好还要被逃走,什么时候这么顺利过啊。」
范乾瞬间警惕,将油灯抱在怀里:「不行,这个不能给你嗷!」
「谁说你这破玩意儿啊!」
露露的目光落在季觉身上,确切的说,是那一枚如今她才终于看到的发冠之上,就好像被黏上了,挣不开,跃跃欲试。
「那个我也劝你别打主意。」
范乾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正要说什么,终于发现不对,看向了呛鼻烟味的来源,露露手里的那根烟头,顿时皱眉:「喂,你人设不要啦!」
「都没人信,还要什么人设啊!」露露叹了口气,「现在的工匠,一点尊老爱幼都不懂,拿我这样的老太打窝,丧尽天良啊。」
不,我觉得您老这种老黄瓜刷嫩漆的行径也不遑多让!
范乾的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没是没说出来,换了个话题:「不过,你竟然愿意挪窝,主动给一个小年轻跑腿?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毕竟涉及天轨,出了事情,大家都不愿意,况且————他家那小孩儿还挺对我胃口的,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人才了。」
又续了一根的露露吐出了一口烟雾,回头看过来:「误,小范,能不能帮帮忙?」
「免了,您还是放过我吧!那小子心眼小,装的人就那么几个,你打他家小孩儿的主意,我怕我这块老料顶不住。」
范乾的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有想法的话,你自己去跟他说,可别拉我垫背。我这年纪都没几天好活了,可扛不住那么麻烦的事儿。」
露露啧了一声,吐了个烟圈:「切,显得我这里跟个什么魔窟一样,况且,我也是有身份的好吧?」
范乾给气笑了:「那你装什么嫩呢!」
「露露听不懂哦~」
少女的眼瞳瞬间清澈起来,满是无辜,甚至抬起双手来比了个心:「老爷爷你在说什么?人家~今年~十五岁~」
你烟掐了再演行吗?!
范乾一声长叹,说不出话。
就在整个空间摇摇欲坠,濒临崩裂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豌豆来丢进地上,藤蔓瞬间拔地而起,再度接续。
等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扫干净之后,所有人都已经围在了那个油灯的前面,准备好瓜子干果,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开盒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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