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御书房的时候,隔着长长的石阶,锦衣公子便停下了脚步。
“那就是御书房,我还有事,不方便再送,姑娘自便。”
说着微微颔首后转身走了。
江清婉对其印象不错,从荷包里摸出一张空白符纸,刻了符箓后折叠成三角状,追了两步将人叫住。
“这个护身符送给你,就当还今日人情。”
锦衣公子看了眼,伸手接过。
“多谢。”
两清之后,江清婉没再多,快步踏上石阶。
锦衣公子站在无人的角落看着她拿着龙牌跟守在御书房外的太监交涉,嘴角缓缓勾了勾,手指摩挲着护身符片刻后塞进腰间束带。
这时身后有人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
“四殿下,奴才一眨眼的功夫您就没了影,真是让奴才好找,咱们快去坤宁宫吧,若是最后一人,又要被责罚了。”
昨夜太后遇袭的事情,虽消息未曾外传,可皇室子弟都已知晓。
离得近的,得宠的皇子,昨夜就已经入宫问安。
这种时候谁落了最后,定会被扣上一个不孝的帽子。
墨少泽轻哼一声。
“我被父皇遣送别院内自生自灭,消息自然知晓的晚,从别院过来也需时间,若太后真要责罚,就算我,既如此,我夫君出了事,我这个做夫人前来问一问,不知罪在何处需要死上一百次?”
墨云昭眸色微凛,很是意外。
一个被和离抛弃过的商籍妇人,第一次面圣,竟有如此心态。
倒是有些过人之处。
他语气稍缓,
“朕不是暴君,小九是朕最疼爱的幼弟,可他这次,实在做的过火。前几日朕命他密查大隋余孽之事,他呈上的简报中并未提及贼子入京,累及太后在护国寺遭袭,朕也只当是他疏忽,未想过责罚。”
“可皇陵守卫连夜入宫,上奏大隋余孽闯入皇陵盗宝,更有千户亲眼所见,小九的侍卫出现在玄灵山,假意对敌后,那群人便撤了。如此巧合,朕不能不怀疑他私通叛贼,欲破坏大周龙运,更想借叛贼之手,除掉太后为他死去的母妃报仇。”
江清婉听得无语至极。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所图,您说墨云寒私通叛贼,那他目的为何?他身为大周皇子,破坏了大周龙运,不是自取灭亡吗?至于护国寺的事……”
她在听说太后在护国寺遇袭被秦明朗所救之后,便知晓这一切都是秦明朗所策划。
可现在她并没有证据。
“可有证据能证明与墨云寒有关?至于夜七为何会出现在皇陵,是因为他们去了玄灵山后山,恰好看到有人闯皇陵所以……”
“啪!”
墨云昭猛地一拍桌子,龙颜震怒周身杀气飙升。
“小九去了玄灵山?怪不得那些贼子能闯入皇陵,原来是他先去破坏了护山大阵!皇子私入玄灵山是大忌,小九明知故犯,其心可诛。江氏,事实真相已然大白,你还有何话为他辩解!”
江清婉并不知道,皇子私入玄灵山会是这么大的罪。
她也没来得及问夜七,墨云寒为什么要去玄灵山。
可眼下,所有事情全都指向了墨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