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夜顿时来了兴致。
人皇悟道台!
若在其上打坐,是否就能窥破人皇毕生所求的道途之秘?
“待会我再跟你说这些。”
素袍女子一壶酒饮尽,又跟陆夜要了一壶。
“当初我来到天荒仙都后,曾去过人间四御的祖庭遗迹,也曾去过真武仙山。”
素袍女子一边饮酒,一边道,“这些地方虽然被混沌雾霭遮盖,但难不住我。”
“唯独有三个地方,是我轻易不敢接近的。”
“其一,是天荒峰之巅的人皇殿。”
“其二,是位于天荒仙都天穹深处的一片‘迷雾地带’。”
“其三,便是这座破旧道观。”
陆夜脱口而出,“因为这三个地方皆镇压有绝地天通石碑?”
“不错。”
素袍女子点头,“放眼世上,也只有道宫之主的力量,尚且能让我忌惮。”
陆夜不由多看了素袍女子一眼。
放眼当世,只道宫之主一人让她忌惮?
这岂不是意味着,除道宫之主外,世上再没有能让她忌惮之人?
这该对自己道途多自信,才能说出这种话?
“后来,经过我不断推演和查探,最终确定,人皇众生鼎,必然就在这座道观内。”
素袍女子自顾自道,“故而,哪怕明知道,如果强闯此地,必会被绝地天通石碑的力量击伤,但我还是杀了进来。”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人皇众生鼎,的确遗留在此。”
她说得平淡随意,可陆夜的感受却不一样。
“当时,你怕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
陆夜问。
“这是自然。”
素袍女子道,“不过,真正伤到我的,是道宫之主留在石碑上的力量。”
说着,她感慨道:“万古已逝,那座石碑上所烙印的,仅仅是道宫之主的一股大道力量而已,可当时,却让我差点遭受灭顶之灾。”
“最终虽然顺利进入此地,可我自身也负伤严重,实力不足巅峰时的一成。”
“故而,也只有我才最清楚,道宫之主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不愧是太古时代被公认的‘老天爷’。”
陆夜轻轻抿了一口酒。
越是了解,越是能明白巅峰时的道宫之主何等强大。
每一次,都能刷新认知,拥有不同的体会。
可陆夜想不明白,巅峰时如老天爷般的道宫之主,为何要斩过去,求新生!
他……
又在求的是什么大道?
陆夜心中暗叹,他识海中就留有道宫之主的记忆印记,犹如一颗颗星辰般悬挂在那。
只要能参悟,就能解开心中疑惑。
可惜,或许是受制于修为,也或许是因为契机还没到,他目前还无法参悟到那些记忆。
“我没想到的是,终于杀进此地后,还未找到人皇众生鼎,反而又遇到了危机。”
素袍女子也叹了一声,“以至于这五年来,一直被困于此。”
陆夜道:“和那些诡仙有关?”
“不错。”
素袍女子道,“我伤势太重,要杀他们,很不容易。”
“另外,他们也看出,我负伤在身,故而几乎是每天都轮流着来对付我,为的就是不让我修复伤势。”
“还好,最近两年,我在那人皇悟道台上收获颇多,再加上天天和他们厮杀战斗,让我早已对他们的大道和秘法了如指掌。”
“故而对我而,日子倒也不算太煎熬。”
陆夜不禁吃惊。
这无疑意味着,这五年来,素袍女子哪怕负伤再重,可却在重重围困之下,硬生生地撑到了现在!
“知道么,我把那些诡仙视作磨刀石,来印证和推演从人皇那获得的真仙之法。”
素袍女子忽地道,“也算是因祸得福,还真被我推演出一个能够化解走火入魔隐患的办法。”
辞间,颇有自得之意。
陆夜恍然,这才明白,刚才刚抵达这里时,素袍女子为何阻止他帮忙。
原来,那些诡仙早已被素袍女子视作磨刀石!
谈到这里时,素袍女子第二壶酒已经喝完。
而陆夜的第一壶酒还剩一些。
“喝这么慢,养鲲鹏呢!”
素袍女子轻蔑地扫了陆夜一眼。
“着什么急,待喝到最后论胜负!”
陆夜神色一滞,仰头把一壶酒饮尽,又取出两壶,一壶递给素袍女子。
“我只能说,你志气可嘉。”
素袍女子笑了,分明就没把陆夜的豪壮语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