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佐露缇闭着眼睛,眉眼弯弯地笑了笑。
她,睁开了眼。
“咕噜咕噜。”
伊佐露缇愣住了,视线中,丝丝缕缕的纯白雾气在自己眼前游荡,好似王都秋日朦朦清晨,然而,周围却没有一丝早晨光线朦胧的昏暗感。
光明,纯白,没有任何瑕疵。
过于‘敞亮’的观感中,眼前是完全陌生,方方正正的狭窄空间。
“咕噜咕噜。”
她猛地坐了起来。
自己并不是在家里卧室的床上,眼前一道扇帘在逸散的雾气中上下翻飞。
风,迎面而来。
她错愕站起身,掀开帘子走出了出去。
入眼,一片苍茫的白。
望不见尽头。
身下,是一架马车,不,准确来说只是一个车厢,车厢前根本没有马匹,这没有动力来源的车厢,正带着她行驶在这无穷无尽的虚无之中。
她呆呆转头。
身侧后方,马车车架的就在入眼可见的地方,眼角的视线末端,转动的车轮正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愣了好半天,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
而就在此时,视线中的不断转动的车轮放慢了速度,越来越慢。
然后停了下来。
伊佐露缇看着停下的车轮,福至心灵。
她立刻转过头。
瞳孔骤然紧缩成针。
不知何时,红与黑交杂的花丛荆棘王座已突兀屹立眼前。
一道身影端坐其上。
正低头看着她。
身躯如同周围的飘散如烟的白雾一般无法辨识,不可捕捉,没有任何特征,难以看到从何而来,又去往何处。
这是一种奇妙的认知,无需要用眼睛辨识,就可以切实地感觉到这些朦胧的观感涌入大脑。
可奇妙的是,无论这些朦胧的意象如何不切实际,如何梦幻。
祂都切切实实地端坐在那里。
伊佐露缇嘴巴张开又闭上,她愣了好半天,意识好似浮在云上一般轻飘飘,落不着实地。
等她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
身下的马车已经消失不见。
王座,近在眼前。
清清晰晰。
一瞬间,伊佐露缇便清醒了。
她想起来了,这是梦。
自己真的已经长大了,刚才所想的梦并不是个梦。
现在才是梦。
这个梦她曾经做过,所以印象深刻,恰好就是在师兄安慰自己的那天晚上。
这是幼年时曾做过的迷蒙梦境。
自己的身前,王座之上。
是祂。
(请)
神明入梦来,于过去,于现在。
是自己信仰的神明——米里斯。
意念明悟的一瞬间。
她就要抬头看向王座之上,多年前已经模糊几乎记不得的梦境细节钻入脑海,上一次,多年前,梦境便在这里戛然而止。
可还没等她抬起头。
在她的几乎缩成针尖大小的颤抖瞳光之中。
红与黑的花丛荆棘王座,已换了模样。
红不是红,黑不是黑,花丛不是花丛,荆棘也不是荆棘。
红是流淌的血。
黑是凝固的痂。
花丛,是无数被鲜血染色的头颅。
荆棘,是凌乱散落在地的臂与腿。
密密麻麻的尸体,筑成王座。
神端坐其上。
这一刹那,她的心与身体如同被拽入冬日冰湖中,一片冰凉。
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缓缓抬头。
视线中。
祂瞥来一眼。
视线,撞破氤氲于祂脸前的白雾。
瞳孔若朦胧的夜色般。
无法捉摸。
——
“咕噜咕噜。”
“!!!”
伊佐露缇猛地睁开眼,漆黑一片的夜色中,马车车厢在十分朦胧的光芒中依稀可见,身下的床褥是被伯雷亚斯家女仆提前准备好的,十分蓬松。
她正处于——提前进入希露菲好感任务。
——梦是现实的延续。
第三个梦境:三卷,神明入梦来,于过去与现在。(其实我挺想敲个现实是梦的终结,但是这标题很容易被跳)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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