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副千户、百户、试百户等在军营之中属于中下层将官,与军士关系密切,难免有一些“小团体”。
这些人振臂一呼,出于对千户、百户往日照顾,亦或是关系亲密,亦或是想抓住机会示好的军士自然便纷纷响应。
军士想的是,我们就去站一站,喊几嗓子,壮壮声威。
河南都司驻扎之地。
蒋怀策找上了宣武卫指挥使杨端、河南卫指挥使梁广南,道:“镇国公如此做派,分明是没将所有将官的利益放在心上,打着为大明未来的幌子,不过是想要换一批人取代我们!”
杨端眯着眼看着这个京军卫的指挥佥事,冷着脸道:“破除世官制,确实有利卫所战力。我不能保证我的孙子可以比我更勇猛善战,更无畏。你能保证你的孙子如你这般――心智突出吗?”
梁广南噗嗤笑了。
心智突出?
用这种话骂人,也就只有你这种人了。
蒋怀策自然听出了杨端的奚落,也看清了他的立场,目光看向梁广南,继续说道:“可世官制是朝廷设置卫所之初,以激励之策,许给所有将校,也是鼓舞底层军士向上爬的一面旗帜!”
“若是任由镇国公将这面旗帜给拔掉,他日卫所底层军士还如何有动力向上爬,若有战事,谁还愿意豁出性命去搏杀?一条命换不来几代人的安稳,那这命还拼不拼?”
梁广南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对蒋怀策道:“我们跟着朝廷走,朝廷让我们怎么做,我们便领命奉行,不会当一个虚伪的小人,更不会暗中搞什么小动作。”
蒋怀策面红耳赤,不得不拱手离开。
梁广南心头忧虑,看向杨端:“有人能找上我们,自然也有人找上其他人。”
杨端起身,面带愁容:“破世官制,这事余波可不小,若是没有人带头,引动,沉默占大多数,这件事慢慢也就过去了。可若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要将事情闹大,这大教场里怕是少不了动荡。”
梁广南跟上杨端:“火盆里的火,烧不了房屋。有人要踢了火盆,碳火到处都是,这天干物燥的,难免会起一场大火。你听到了吧,外面喧哗声可不小。”
杨端脚步快了些,出了院门,看到了一批批人朝着公署方向而去,心头一沉:“这是哗变的迹象啊!”
梁广南急切地转身:“速速通报都指挥使!”
杨端没有动,只是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眸光微动,竟迈步朝公署方向而去。
公署内。
汤和老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对翻阅兵法的顾正臣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沉得住气。莫要忘记了,你可是军改负责人,也是大都督,京军这里但凡出了一点事,你都有责任。”
顾正臣翻了一页,平静地说:“我若是没有责任,如何撤了这大都督的官职?如此大的官,陛下就不应该重新设置,设置了,也只能是临时用一次。现在,差不多用完了,也快结束了。”
汤和耳朵动了下,看向门口方向:“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那个人,压根没听进去你的警告啊。”
顾正臣抬起头,看向急匆匆而来的沐春、徐允恭等人,平静地说:“他听不进去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警告……”
沐春近前,急切地说:“先生,京军出现异动,大量中下层将校携带军士朝着公署方向而来,数量不低于千余人,还在增加之中!情势危急,还请先生下令封控公署,擅闯者,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