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腾捏紧的拳头紧了又松。
陈夺眼中冷光闪过,看了一眼韩腾,随后才道:“末将领命!”
在场所有的凉国人都沉默了,他们不是傻子,所以很多人都能想得明白,从今日开始辰露相当于是在凉国有了属于自己的军队,而且是最强的一支军队。
关键是凉国军队还不能打。
打了,就是挑衅北寒,就是反叛大周。
那厉宁就有理由向他们开战。
那凉国还算是凉国百姓的国吗?还算是韩腾的国吗?
下方的大军之中,只有北辰原本的士兵还保持着兴奋,其余的凉国士兵只觉得失落,不甘,甚至是屈辱……
但世界就是这样的,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可是接下来厉宁又说道:“还没完。”
还没完?
所有凉国的士兵都看向了厉宁,有的年轻男子胸口里面已经在燃着怒火了,毕竟人不轻狂枉少年。
可是接下来厉宁却是冷声道:“陈夺!权力本侯给了你,尊严本侯给了你,地位本侯也给了你!”
“但如果让本侯知道,你手下任何一人敢在凉国肆意妄为,欺压百姓,甚至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去对待凉国军民,本侯绝不饶你!”
这番话一出,下方的一众凉国将士脸色又是一变。
互相对视,不明所以。
在他们的认知里,当他们能够决定一国之内所有人生死,能够决定一国之存亡的时候,他们就该是这个国家的天!
就该趾高气昂!就该盛气凌人!
甚至就该为所欲为!
否则他们为什么要背井离乡去那么远的地方驻军?
北方诸国,虽然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战争,因为他们人的确也不多,兵也不多。
想要轰轰烈烈打一场也办不到。
但是小纷争不断,甚至可以说就压根没有停过。
至于为什么,则是因为北方诸国的物资实在是有些匮乏,土地,粮食,甚至有的偏远小国,水源都是需要进行争夺的。
打是死,不打也是死。
因此那些年即便他们都是寒国的附属国,可寒国也不管他们之间争斗,因为管不了。
除非寒国自掏腰包去扶贫。
可是怎么可能呢?
所以现在在场的这些凉国的士兵自然就认为,打赢了就该进行奸淫掳掠。
否则打仗的意义是什么?
可是现在呢?
厉宁竟然说了这样一番话。
厉宁的目光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扫过,他看到了那些凉国士兵脸上的迷茫。
一瞬间,厉宁明白了很多,在到北寒之前,他其实就已经将原本寒国所有的附属国都了解过一遍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盯上卢州之地。
厉宁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了陈夺的身上。
“陈夺,本侯再提醒一次!”
“你们是兵!不是匪!当兵就有个当兵的样子!”
“身在他乡,你们不仅仅代表了自己!也代表了整个厉家军!”
“听懂了吗?”厉宁大声喝问!
陈夺立刻站直了身体:“是!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