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那青楼之内。
在这个只能靠着滴血认亲来确认血脉关系的世界里,秦鸿的童年可想而知。
“朕,差一点被浸在茅坑之中淹死。”
秦鸿看着窗外的树影。
厉宁惊讶。
这一点他倒是不曾听闻,而且他也没想到秦鸿有一天会和他说这样的秘密,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污点。
是莫大的耻辱啊!
当一个帝王有一日能坦然说出自己曾经的极致不堪的时候,那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是开国皇帝。
第二,他有能足够载入史册,震古烁今的巨大功绩!
比如谁会嘲笑一个统一了天下的男人曾经做过质子呢?那不是黑历史,那是来时路!
秦鸿回身看向了厉宁:“你知道那个想要将我淹死在茅坑之中的人是谁吗?”
“谁?”厉宁甚至不敢问。
因为如果是普通人,或者皇室派来的杀手,秦鸿不可能会反问厉宁,而是直接就说了答案。
“我父王……”
厉宁愣住了。
秦鸿继续道:“就是那个被全天下人都认为是顶级痴情的男人,就是那个重情重义,且该活下来,撑起大周的男人。”
“就是那个英年早逝,令大周百姓纷纷垂泪的男人。”
厉宁的鼻子有些发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鸿却是突然笑了一下:“怎么样?这一点你不如朕吧?朕吃过屎。”
厉宁却是没有一点笑意。
秦鸿叹息一声:“他以为我年纪小忘记了这件事,可是一切都那么清晰,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他的动作,还有那味道,朕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从小就被人嫌弃,厉宁……凭什么他带着老二去了战场,凭什么老二是他选中的人?”
“因为在我父王心中,没有废长立幼这一说,因为他就根本没有将我当成儿子。”
“虎毒不食子,秦家却是辈辈传。”说到此处,秦鸿的眼角滑落了两滴泪水。
“所以你说,朕是不是起于微末?哪个微末之人吃过屎呢?”
厉宁脑子里竟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这个世界上,真正对朕好的人,只有三个,娘亲,凰妹,还有就是鸢儿了,而秦志不算,你也不算。”
厉宁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自己怎么可能对秦鸿好呢?秦鸿怎么可能盼着自己对他好呢?不互相捅刀子就不错了。
不过话说回来,秦鸿的娘亲去世得早,孙鸢儿是他的女人,除了孙鸢儿,秦鸿可是将她最亲近之人交给了厉宁啊!
厉宁眉头微微一皱。
秦鸿却是没有提这么一句,而是道:“所以朕从小就不得势,因为没有父亲给朕撑腰,在外人面前父慈子孝,但是聪明人都明白,我父王那个时候那么捧着秦扬,而没有捧我,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很多时候,不踩就是不理。”
厉宁点头,皇家是如此的,谁被放弃,很早就能看出来。
秦鸿又道:“在没有当上皇帝之前,朕的一切都是朕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同样也是微末的力量。”
“直到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