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了大厅,一眼就锁定了杨洪的父母。
    整个大厅内,除了县局的工作人员和办事的人以外,唯独这两个人的装扮,跟周围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左面的大爷,头上还盯着一条泛黄的破毛巾,双脚踩着满是土的旧布鞋,黝黑干枯的手上,拎着一个淡蓝色的包裹,一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中透着几分凝重和紧张。
    一旁的大妈,黑白混杂的头发零散的披在肩上,身上穿着碎花短衫和黑色的裤子,离的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
    她攥着大爷的衣角,突出的眼球布满了血丝,凹陷的双颊下,是一张紧抿的嘴唇,整个人看起来,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值班员追了下来,指着两人道:“他们就是杨洪的父母,杨大爷和马大娘。”
    “证件我检查过,都能对上。”
    “家里除了杨洪以外,还有一个弟弟,看样子是没跟过来。”
    “我大致了解下情况,听老两口说,杨洪十八岁那年离家出走。”
    “这些年,杨洪硬是一次都没联系过他们。”
    辛卫民闻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去。
    老两口看到辛卫民顿时一愣,下意识往后挪了挪,无措的看向了值班员。
    值班员见状立刻介绍道:“大爷大娘,你们别害怕。”
    “这位是辛局长,专门负责杨洪的案子。”
    “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配合。”
    杨大爷点了点头道:“好,我,我们一定配合。”
    辛卫民见状笑了笑道:“大爷大娘,你们不用紧张。”
    “我简单跟你们了解一下情况。”
    “我听说杨洪十八岁那年,离家出走了,是怎么回事?”
    杨大爷闻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混球,觉得我们偏心,什么事都偏袒他弟弟。”
    “跟我们大吵一架之后,就离家出走了。”
    “这么多年,一次家都没回!”
    “我跟我老伴,都当他死外面了,结果听大队的书记说,他在外地犯了事。”
    “还不如死了算了,省的我们搭车费跑来一趟。”
    辛卫民闻眉头一皱,看来杨洪和父母的关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这种情况,可不利于协助规劝啊。
    一旁的马大娘见状连忙开口道:“行了,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转过头看向辛卫民,满脸的可怜。
    “领导,我们俩都是村里来的老农民,也不懂什么法。”
    “听大队书记说,杨洪犯了大罪,要蹲一辈子监狱。”
    “我们俩,就想最后看他,说两句话就走。”
    “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说话间,马大娘掏出皱皱巴巴的两张大团结,就要往辛卫民手里塞。
    辛卫民连忙后退一步,拒绝道:“大爷大娘,我们有规定,不能收受家属的钱财。”
    “你们老两口的想法,我能理解。”
    “正好我正愁没进展,你们来了也是好事,可以帮我规劝一下。”
    “一会我先领你们上楼,然后告诉你们该怎么劝。”
    “等你们两个学会了,再安排你们跟杨洪见面。”
    “只要你们能劝杨洪开口,供出背后的主谋,就算杨洪坦白,按照我们的政策,可以申请减刑。”
    “原本十年的刑期,只用蹲五年,或者更少就能出来!”
    老两口闻眉头一皱,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脸上纷纷闪过一抹犹豫。
    片刻后,杨大爷点了点头道:“好,我们一定配合。”
    “争取,争取宽大处理。”
    辛卫民笑着点了点头,把两人领回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他带着对过话的两人,出了办公室,直奔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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