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禾的声音落下,亭子里寂静下来,只余下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音。
林婵感受到她话中的无奈,识趣儿的没有再问,转而说道:“婚期定下来了吗?”
“下月初十。”
“这么快,会不会匆忙了些。”
“嫁妆什么都准备好了,姜家非世家,没有那么多规矩,一切从简便好。”
谢青禾没有多在意,“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这倒是,但是总觉得委屈了。”
谢青禾笑了笑,没有在意。
林婵见此,也转了话题,说起京中的家长里短。
午时四人又一起用了饭,席间姜恒对谢青禾呵护备至,看的温长生不甘落后。
林婵没好气的瞪了温长生一眼,她不觉得姜恒那般殷勤是好事,这人还跟着凑热闹。
温长生被瞪了,老老实实的缩了回去,安安静静的吃饭。
林婵本来想在庄子上住上一宿,但看着姜恒过于殷切,谢青禾情绪淡淡的,也失了兴致,饭后便打道回府。
入城之后,几人便分道扬镳。
姜恒先送谢青禾回府,马车没走几步就被拦住了。
“大人,是宁小将军。”
车夫战战兢兢的声音传来,不是他胆小,实在是来人太吓人了。
姜恒掀开车帘,正对上宁成安那气势汹汹的眼神,眉心一跳,未及说话,便听见宁成安开口,“我要见青禾。”
“宁将军,不知你找青禾有何要事?”
姜恒见谢青禾没有出面的意思,便想要打发了宁成安。
不想宁成安根本不跟他说话,“滚,我要见青禾。”
姜恒脸色一黑,他还从未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过,别说他跟谢青禾定亲以后,便是上官也要给他三分颜面。
宁成安算什么,竟然敢这么说他。
姜恒心中也来了火气,“宁将军,青禾是我的未婚妻,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便是。”
“未婚妻?”
宁成安嗤笑一声,“既然知道未婚,那就给爷滚,否则休怪爷的剑不长眼。”
说罢,手起,长剑出鞘,浸过鲜血的剑刃泛着寒光向着姜恒劈了过来。
姜恒大骇,忍不住后退一步,猛地靠在了马车上,神情狼狈的看着剑锋在眼前放大。
“够了!”
眼见那剑尖要挑起他的发冠,却生生的止住了。
姜恒晃动僵硬的脖子,只见那让他躲闪不及的剑刃,此时正安静的躺在素手中间。
“宁成安,你别太过分。”
谢青禾食指和中指捏着剑刃,轻轻一弹,那长剑好似长眼睛一般收入了剑鞘中。
她转身,扶了一把姜恒,“没事吧!”
姜恒回神,脸色难看,勉强维持了体面,摇摇头,“无事。”
“你的手……”
谢青禾抬手,发现刚刚夹着剑刃的时候,食指被划伤了一道,此时正流着血。
“小伤,不碍事。”
“你又救了我一次。”
“这场无妄之灾是因我之故,是我该说抱歉。”
“青禾,你看上的就是这样的废物!”
宁成安打马走进,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他配不上你。”
“宁成安,我的亲事你没资格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