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按照年纪来讲,他并不比赵克大多少。
顶了天,也就五六岁而已。
可按照辈分,别说他只比赵克大几岁了。
就算是他年纪比赵克小,赵克也要按照辈分称呼他一声族叔!
赵虎看着赵克提来的酒,一掌拍掉上面的酒封。
接着,他提起酒坛给自己和赵克分别倒了一碗。
直到一碗酒下肚,他才开始讲述起自己的过往。
“我十七岁那年跟家里闹了别扭,这才跑出来的。”
“十七岁虽然不小,但也不算大,刚开始的时候我自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后来有幸遇到李帅,这才勉强活了下来,而且一路跟随他做到凤翔军的副将。”
“原本,我的名字并不叫赵虎,是李帅觉得虎这个字有杀气,所以才给我重新起了一个名字。”
简简单单的一段话,赵克瞬间明白了赵虎的身份。
其实从赵虎第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赵克便已经猜到了。
“你是赵伯海!”
赵克盯着他,一脸严肃的说道:“你是四叔公的儿子!”
赵虎点点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赵克说道:“我这些年虽然在家的时候也不多,但也时常听人说四叔公家里有个不孝的儿子,早些年因为一点儿小的别扭就直接离家出走,哪怕是后来有了些成就,却也不愿意回家,甚至是……”
说到后面,赵克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所说的那位四叔公,在他看来是个非常可怜的人。
虽然他常年在外很少回家,可四叔公的儿子比他回家的次数更少。
而且即便是回去,也都是偷偷摸摸的。
每一次,都是让人把四叔公的家人接走。
唯独留下四叔公一个人在家。
直到四叔公咽气的时候,都是带着不甘走的。
“不错,我就是赵伯海。”
赵虎拿起酒坛,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然后一饮而尽。
这些酒都是术县的酒坊制作的高度酒,喝起来很辣,可赵虎却还觉得不够。
看着他这幅模样,赵克心中的愤怒突然一下沉了下去。
“两父子,何苦闹成这般?”
他对于赵虎的事情了解不多,所以不想去纠结谁对谁错。
只是赵虎跟四叔公终究还是父子俩,既然是父子俩,又何苦闹得这般模样?
就像是,生死仇人一般。
赵虎放下碗,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想过放下?”
赵虎语气低沉道:“当年我也想过回去,给老头,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只是我们当时吵的更厉害,父子俩谁也不愿意先认错。”
听到这话,赵克顿时明白了赵虎心中的苦楚。
说白了,还是男人要脸搞出来的麻烦。
可男人虽然要脸,但他们毕竟是亲父子。
这,又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只是未知全貌,赵克也就不继续评价。
“喝酒!”
赵克提起酒坛,给赵虎重新倒满。
等酒倒满,赵虎立刻端起来继续一饮而尽。
“好酒!”
赵虎放下碗,擦了擦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