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许深看着孟无涯严肃双眼。

他明白了师尊心底所想。

这是最坏的情况。

毕竟目前来说...

他们对那个九门实力。

现在还是一无所知。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情况如何。

若远远超出想象。

又或许深...真的不敌对方。

那就没有任何选择，必须逃。

许深死了，所有人一切的付出。

就彻底成为笑话。

他看着孟无涯那平静面庞。

无许久，最后轻声开口。

“师尊...”

“无需多。”

孟无涯摆摆手，打断许深的话。

“为师活了无尽岁月。”

“见过太多兴衰更替。”

“也见证了自己的族人，亲人逝去。”

“曾经，我与你一样。”

“也是希望一切，都在身边。”

“但我推演无数次，试了无数次。”

“最后结果，还是如旧。”

“若有可能的话...”

“其实为师，不希望你承担这一切。”

“若我是那个变数，若我可以做到...”

“我会亲自来做。”

孟无涯眼眶有些发红。

这是他第一次，与许深说出这些。

“可我不是，就算我可以到九门。”

“我不一定，可敌得过那个神种。”

“甚至我也无法保证，最后会将一切渡回。”

“曾经，我考虑过培养人王、人祖。”

“但他们不行。”

“他们不够自私。”

“整个宇宙去成全他们。”

“人王会心生绝望。”

“人祖可能会心境改变，自此追求更远之路。”

“他们的道，也做不到这一点。”

“但你不同。”

孟无涯眼睛有一丝血红。

“你这一路走来，从始至终本性未变。”

“更是敢说出，目标在九门之上。”

“也会不择手段，保下你在意的一切。”

“所以为师信你。”

“信你在未来...可将一切重现。”

“但这也让你，承受太多。”

许深看着师尊，没有说话。

现在的孟无涯，和曾经的样子、甚至气质。

都有很大变化。

没有曾经的淡然平静，只有一种...

家中长辈之感。

许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他知道，师尊不是悲观。

而是基于理智，说出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同样，也在心疼自己...

要承受所有担子。

到这一步，一旦失败一丝...

所有一切，都会归为尘土虚无。

再无希望。

孟无涯很清楚，这有多沉重。

但...许深却是笑了起来。

“师尊，想这么多干啥？”

“弟子这一路都走了过来，还差这最后一步？”

“我也不傻，若真还是不敌...”

“总是能跑的。”

“我不可能会死，毕竟...”

“我还有太多事没做。”

“我老婆、女儿、父母、老羊，一切好友...”

“都在等我。”

“弟子不管如何...不管前方谁在拦路。”

“都必须走到那个境界。”

“九门不够，那就九门之上。”

“无尽岁月的孤独...无所谓。”

“弟子，只要结果。”

孟无涯看着许深，又说一句。

“整个宇宙，会成全你。”

“也会因你覆灭。”

许深点头。

“但...不得不做。”

“弟子能做的，就是未来渡回一切。”

说着，笑了笑。

“整个无量苍茫，成全我许深一人。”

“那又如何？”

“弟子是个自私的人。”

“没有选择情况，只要能达成目的。”

“一切均可为。”

“不去做...弟子难道要虚伪，装作心怀不忍。”

“随后陪整个宇宙，被那九门毁灭么？”

“有希望的情况下。”

“若我止步在此。”

“才是对不起所有人。”

孟无涯看着自己这个弟子。

许久后，终于一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