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镜挡得住世间万法,唯独拦不住那个人!听姐姐一句,快走,千万不要恋战!”
她声音沙哑急切,满是焦灼,句句都是肺腑之。
苏平的手段根本不能用常理揣测,连神魂枷锁都能随手拿捏神明,岂是一件八咫镜就能抗衡的?
可这话落在志得意满的月读耳中,只觉得无比可笑、无比刺耳。
月读当即冷眼扫来,眼底满是鄙夷与不屑,直接出声打断,语气嘲讽至极。
“拦不住?”
“姐姐,你怕是被那凡夫俗子吓破了胆,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了,说话全然没了半分谱气!”
他悬立半空,身姿挺拔,鼻孔朝天,满脸嘚瑟傲慢,姿态张狂到了极致。
“你不过是被人随便哄骗,签了不知何等低劣契约,受制于人、束手束脚,早已没了当年日光主神的气魄!”
“本座的八咫镜,乃是太阴本源至宝,万古无双,何曾败过!”
“区区一个人族修士,也配破我神器、挡我复仇之路?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字字句句,满是自负,全然不将苏平放在眼里。
天照看着弟弟这副目中无人、盲目自大的模样,心底又急又无奈。
她太清楚苏平的恐怖,那是根植于人皇道统、跨越万古的碾压,根本不是神器制衡就能弥补的差距。
可她如今被契约锁死,动弹不得、语受限,空有提醒之心,却无半分相助之力。
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颓然闭嘴。
劝,她劝了。
听不听,终究是月读自己的选择。
成败生死,皆由他自负。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尽数汇聚在苏平身上。
从开战到现在,苏平始终双手负于身后,静静伫立在金色原野之上,神色平淡、身姿从容,就像在旁观一场毫无看点的杂耍闹剧。
蛇母和长生蛊联手强攻被反弹反噬,狼狈落败,他神色未变。
月读凭镜无敌、嚣张嘚瑟,肆意嘲讽,他依旧神色淡然。
仿佛这无解的神器、霸道的反弹之力,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直到此刻,看着月读满脸倨傲、目空一切的模样,苏平鎏金重瞳之中,终于掠过一抹真切的认真。
平淡无波的眼底,微微泛起一丝凌厉的锋芒。
闹剧,看够了。
没必要继续陪这神明玩闹。
月读立身虚空,周身神光缭绕,八咫镜悬浮于身前,镜面澄澈如万古寒月,流转着清冷圣洁的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