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你个叛徒！”一个御龙手嘶声吼，“教会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叛徒，真该死！！”

“骂够了吗？”

天照已经走到苏平身侧，闻站定，慢条斯理地回过身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淡淡地看着这一圈人。

“叛徒？”她轻轻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加入过你们？你们教会派人上门，捧着圣旨跪着请我的时候，问过我一句愿不愿意吗？”

“再说，”她抬手理了理鬓角，“我这五天，跟着诸位看了一出好戏。和大人的算无遗策，诸位的一路小心——圣光遮飞机，滴血验跟踪，三十里压着气机走伐木道。”

她一样一样数，数得又轻又慢，像在念经。

“数完了。”

“可惜啊。”她看着和珅，“你把我主的每一步都猜对了。猜对了，也一个字都改变不了，因为你不知道，你猜的每一步，苏先生比你自己先知道。”

和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起伏，独臂青筋暴起，偏偏一个字都驳不出来。

他驳不了，事实摆在这儿，他这条命都是人家留的。

苏平在旁边剥着花生米，听到这儿，慢悠悠插了句：“和大人体量大点，别往心里去。这五天你给我递的情报，比749局侦讯处一年干的活都多，回头我给你记一功。”

“你！！”和珅一口气没上来，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提皮箱老头的手，悄悄摸向了怀里。

圣徽残片就在胸口贴着。

捏碎，白光冲天三息，耶路撒冷就能收到，这是最后的指望了。

老头的动作很轻，很慢，肩膀压着，袖子拢着，自以为藏得极好。

天照头都没回。

她抬手，隔空屈起手指，像是随手弹了弹袖口上不存在的灰。

一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金线，从她指尖飞出去。

“噗。”

老头捏着圣徽的那只手，连人带箱子，从左肩往下透了个对穿。人直挺挺往后一倒，怀里的圣徽残片滚出来，在石头上打了两个转，停住。

一声都没响。

乱石滩上，连风声都停了。

剩下五个御龙手，连和珅，全部僵在原地。

那可是御龙手。

教会里排得上号的老牌御龙手，滴血验跟踪验了三回的老手。

一招。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年轻人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她怎么可能这么强？！”

“汇报？”天照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洞，像看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放心，他捏碎了也传不出去。从你们进了这片林子起，方圆百里，就没给耶路撒冷留过一扇窗。”

她抬起眼。

目光从五张惨白的脸上挨个扫过去，最后落在和珅那只独臂上，停了停。

“马里森让我‘人看着，命留着’。”她慢条斯理地说，“现在人，是看着的。”

“至于命——”

她顿了顿，唇角慢慢翘起来。那点笑意里透出来的东西，让五个御龙手齐齐后退了半步。

“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