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一层,郎国栋后背冷汗直流,心底寒意彻骨。
对手布局之深、下手之狠、节奏之稳,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原本打算联系省政法委高宇鹤的念头瞬间打消。
若是对方真的冲着他来,高宇鹤的分量根本不足以护住他。
整个西陵省,唯一能在这场派系博弈中保他一命的,只有钮璐,以及钮璐背后的大人物焦作良。
不再犹豫,郎国栋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钮璐的电话。
……
另一边,魏明成快步走在返回办公室的路上,一路低头疾行,冷汗层层浸透后背。
巨大的不安感死死笼罩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心里无比清楚,陶正林落马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清算,大概率会顺着线索层层往上牵扯。
他必须抢在纪委动作之前,彻底切割干净所有关联痕迹,洗掉自己的问题,才能侥幸自保。
一路飞速盘算着补救、脱罪、撇清的办法,思绪纷乱紧绷,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
他忽然微微一愣,心头生出一丝异样。
他记得清清楚楚,方才外出时,办公室房门是严实关好的。
可此刻,房门虚掩敞开,门缝里透着压抑的死寂。
是风吹开的?
还是有人来过?
一丝不祥的预感瞬间攀上心头,魏明成心头一紧,推门走了进去。
下一秒,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办公室沙发上,端坐着三名身着制式服装、神情肃穆冰冷的工作人员,周身气场肃杀,压得整个房间喘不过气。
看到这一幕,魏明成脑海轰然炸响,所有侥幸、所有盘算、所有自救的念头,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最强的不安,彻底落地。
“你……你们是?”魏明成声音发颤,忍不住后退半步。
三名工作人员闻声起身,为首一人面容冷峻、面无表情。
上前一步亮出证件,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威严,字字诛心:
“魏明成同志,我们是西陵省纪委监委办案人员。”
“经省委、省纪委监委研究决定,鉴于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依法对你采取留置措施。”
“请你立即停止一切工作,配合我们接受审查调查。这是组织程序,希望你端正态度、主动配合。”
轰!
魏明成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眼前阵阵发黑。
他刚刚才得知陶正林落马,才想着火速切割、补救脱罪,转头自己就被当场堵截、精准拿下。
对方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灭火、串供的机会,出手就是雷霆绝杀,全程无缝衔接、连环收割。
“不!不可能!”
魏明成疯狂摇头,情绪瞬间失控,脱口辩解。
“一定是误会!绝对是误会!我没有违纪违法,是有人恶意举报、栽赃陷害!”
他语速急促、近乎嘶吼,试图用激动的姿态打乱局面、逼退对方。
往日身居高位的沉稳、城府、冷静,在绝境面前荡然无存。
为首的纪委干部神色不变,抬手直接打断他的辩解,语气冰冷坚决,彻底封死他所有退路:
“不用解释,也不必辩解。组织既然正式采取留置措施,就意味着证据链已经完整闭合、问题全部查实。”
“党纪国法面前人人平等,主动坦白、交代问题,是你目前唯一的出路。”
“请立即移交手机、办公室钥匙及工作证件,跟随我们前往指定地点接受审查,相关工作交接由组织统一安排,无需你过问。”
“我不接受!我要申诉!我要找领导申诉!”
魏明成瞳孔骤缩,连连后退,彻底慌了神。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口袋,想要掏出手机打电话求救、找人斡旋。
可两名工作人员早已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控制,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抽走了他口袋里的手机。
最后一丝求救渠道,彻底断绝。
魏明成浑身冰凉、心如死灰,却依旧不死心,扯着嗓子疯狂呐喊。
寄希望于有人听见、有人赶来救场。
但他心里无比清楚——
文华州的天,彻底变了。
他们这一派系,已经被人精准锁死、连环清剿,再无翻身可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