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离开审讯室,心情多少有些惆怅,还有悲凉。
他和钮璐的谈话,看似没有说多少话,其实一切都已经包含在内。
该说的已经说了,该问的已经问了。
至于未尽事宜,那是省纪委的事了,和贺时年无关。
贺时年叹了口气走出来。
秦卫民等候在门口。
“秦书记,我们的谈话已经完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
秦卫民点点头:“时年同志应该还没有吃吧?”
“请到食堂坐一会,我安排人送些餐食过来,随便吃一点。”
贺时年摆手拒绝了。
“秦书记,知道你们工作繁忙、任务艰巨,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卫民也没有客套,还是将贺时年送到了一楼。
寒暄几句后,目送贺时年离开。
贺时年随便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回到了翠湖俊园,那套母亲留给他的房子。
这是没有楚星瑶的日子,贺时年一个人在这里留宿。
本想回西陵大学。
只是此时是假期,那里有诸多的不方便。
见时间还不晚,贺时年给吴蕴秋打了电话,汇报了一下情况。
吴蕴秋听后,叹了一口气。
“钮璐说的没错,哪怕这件事和秦家有关,也不是你目前的力量可以抗衡的。”
“这件事,我的建议是暂时到此为止,以后再说。”
“当务之急,还是干好手中的工作,然后给省里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贺时年听后点头:“好,秋姐,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断电话后,贺时年又给楚星瑶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同时也选择性将今晚的内容告诉了楚星瑶。
楚星瑶听后说:“那你打算明天就告诉江小阳和焦阳,还是再过段时间?”
贺时年沉默了一会道:“这件事再看吧,明天时机并不一定合适。”
“同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或许江小阳和焦阳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需消化。”
楚星瑶说:“嗯,你自己决定就好,我都支持你。”
挂断电话,贺时年点燃一支烟,透过窗子看着天空中的那一弯明月。
平分秋色一轮满,长伴云衢千里明。
……
此时的另一边,省纪委的工作人员接受了钮璐的主动坦白。
她交代了自己的违纪违法事实,以及这些年干的走私贸易、矿产资源、军火等相关业务。
对于清水集团的相关情况也尽数交代清楚,毫无保留。
但是,钮璐并没有提到背后的那股势力,以及那股势力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也就是她说的,所有都是围绕着她自己进行。
钮璐交代的过程比想象当中更顺利。
仿佛一切说辞都是提前准备好了一样。
当晚询问道十二点,纪委就鸣笛收兵,准备第二天再接着询问。
但,所有人自然都不会意识到。
意外很快就会来临。
···
而同一时间,加拿大,这边是早上。
贺晚勤已经知道了钮璐被双规的情况,时间是助理第一时间传回的。
贺晚勤冷哼一声:“钮璐被判死刑的可能性有多大?”
助理回答:“不说其他的,仅说走私军火这件事被落实,就百分百是死刑。”
“除非这个过程中还有人愿意捞她,刻意抹掉这一部分,否则绝无可能活。”
贺晚勤听后说:“她背后的势力不可能会救她,她已经成为了弃子。”
“否则他也不会主动自首,而是会选择逃跑或采取其他方式。”
“不过,就这样被打靶子,终究还是便宜她了。”
“我想,这件事还有其它的方式处理一下......”
助理沉默不语,不敢接话。
“算了,先这样吧,掌握好这个案件的走向。”
“有什么最新进展,随时向我汇报,我们的工作节奏也要加快一些了。”
“对京城秦家的渗透,相关证据,材料的收集也要更快、更隐秘。”
“此次事件之后,秦家一定会有所提防和准备。”
“或许,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的工作都会停滞不前。”
助理应了一声:“好,明白,我马上去安排。”
助理离开后,贺晚勤一个人静静坐了一会儿。
她不确定钮璐会做怎样的选择。
但为了家人孩子,钮璐应该会做一个母亲应有的决定。
只不过贺晚勤还是希望钮璐死得其所......
毕竟她暗杀的对象可是我贺晚勤的亲儿子呀。
第二天,天微微亮。
贺时年还没有起床,就被电话铃声惊醒。
一看来电,竟然是省长秘书余小周的。
贺时年本能地以为,褚青阳可能要找他谈话。
但又多少觉得这个时间有些早了。
看了一眼时间,才早晨6点。
揉了眼睛,清了嗓子,贺时年还是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