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阳临进门的时候说:“时年,这几天你辛苦了。”
“明天就回文华州吧,去把你负责的工作抓起来。”
“有什么情况可以通过电话直接和我联系。”
贺时年点头说:“好,褚省长,我明天就回去。”
从省委别墅区离开。
贺时年知道易学习心里有话,也就让他安排一个静处。
打算和他聊一聊,也借机问一下具体是怎么回事。
易学习安排了一个茶室,两人进入后面对面坐着。
他询问了贺时年想喝什么茶,然后亲自泡。
贺时年掏出烟递给易学习一支,然后自己点燃。
“学习同志,说一说吧,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的那天,易学习坐在靠在厕所边的那个位置上。
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更不是易学习傻。
而从这几天活动的安排和情况来看,贺时年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易学习对于那天贺时年把他喊到自己的身边就坐,充满了感激之情。
所以贺时年问起这句话,他就没有隐瞒了,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原来是易学习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得罪了许广优,不受对方的待见。
或者说,从他的表述来看,许广优一直不喜欢易学习。
只是碍于老板褚青阳没有发话,又因为余小周立保的原因。
许广优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将易学习给踢出政府办公厅。
而所谓得罪许广优等事,听易学习讲来,多为一些小事。
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官场所谓的迎来送往之类的。
易学习多少有些耿直,不懂得官场迎逢和送礼的那套。
或许因为这个原因,让许广优心里对易学习有意见吧。
而那天出发,因为一件小事,易学习被许广优破口大骂。
易学习自知理亏,所以上车之后就坐到了靠厕所的那个位置。
贺时年听后说:“学习,你做事很认真,也很谨慎小心,这是你的优点,这个优点不能丢,很适合你做秘书的工作。”
“我要和你说的是,其他所有人的意见、想法、看法,你都可以不在意。”
“你需要在意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的老板,你的老板就是你的主要矛盾。”
“官场的事,其实也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事。”
“只要涉及到人,就一定复杂无比。”
“在你看来,之所以搞不好这种复杂的人事关系,是因为你一直在努力搞好同所有人的关系,结果一个都没有搞好。”
“如果用矛盾论的方法来分析,所有关系都是次要关系,只有一个人才是主要关系。”
“也就是说,你把这个主要关系搞好了,其余所有次要关系全部都解决了。”
“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易学习听后两眼放光,连连感谢。
“感谢您,贺州长。如果没有你对我说这些话,我可能还蒙在鼓里。”
“你说的没错,我来政府办公厅这一年的时间,一直在试图和所有人搞好关系。”
“不得罪任何一个人,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生怕犯错被人抓住把柄。”
“你现在如此一说,我感觉瞬间豁然开朗,心里所有的郁结和阴霾都彻底消失了。”
“真的感谢你,贺州长。要是没有你的点拨,我要明白这个道理,不知要经历多少时间、多少事。”
贺时年看了他一眼,这个易学习是值得点播的。
易学习不是木讷,更不是呆傻。
而是他进入体制的时间不长,他的身上依旧有彩色,并没有被黑色或灰色完全侵染。
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一点是难能可贵的。
贺时年几乎可以意识到。
当有一天易学习真正成为了褚青阳的秘书。
今天所有对他爱答不理的人,转头都会对他阿谀奉承、谄媚讨好。
这就是现实,赤裸裸的现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