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离开的时候,楚星瑶已经醒来。
贺时年说:“你今天上午没课的话,就多睡一会,保证充足的睡眠。”
楚星瑶说:“不了,我洗漱一下,和你一起出门。”
“我去宾馆接舅母她们,带她们去吃早点,然后去一下博物馆和世博馆。”
“你的早点,昨晚我已经交代了刘妈,她给你烙了饼,还有豆浆。”
贺时年来到餐厅的时候,刘妈已经做好了。
贺时年问了好,然后就坐下吃了起来。
早点吃完,楚星瑶也收拾好了。
两人一起出门,开着楚星瑶的车,到了雅庄宾馆。
贺时年原本想直接走的,想了想还是和两位舅母道了别,再次嘱咐了楚星瑶几句,才上了车。
回到文华州,关小山就给贺时年打了电话,约他中午一起吃饭。
贺时年知道关小山肯定有话要和他说,也就应了下来。
果然,中午见面,两人一坐下来,关小山就当先开口。
“贺州长,何小果的案子,高宇鹤干预了。”
贺时年眉头微皱:“他是怎么干预的?”
关小山道:“在司法层面干预。”
“他先是给何小果请了京城有名的刑法案律师。”
“据说这个律师从业30年,胜多输少,在行业里面很出名,口碑很顶。”
“然后,又分别给张清泉、莫刀海请了律师。”
“我还听说,就连郎国栋,高宇鹤也安排了律师见面。”
高宇鹤给自己的儿子安排有名的律师,尽可能减轻刑事责任,从轻判决。
这一点贺时年能想得通,毕竟何小果是他的独子。
但高宇鹤大张旗鼓给张清泉、莫刀海、郎国栋等人安排律师。
寓意何在?
不过这也不难猜,肯定和他的儿子何小果有关。
贺时年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关小山说:“也就是正常的司法相关程序,程序上没有问题。”
“何小果的律师进行了相关卷宗的阅读分析,并复制了相应的材料。”
“然后亲自见了何小果,了解相关情况,并且商讨了开庭的辩护策略。”
贺时年点了点头。
关小山曾经和贺时年汇报过。
在公安审讯阶段,何小果的律师就想介入。
但我国的法律条款中有这样的限制。
在危害国家公共安全、恐怖犯罪等刑事案件侦查阶段。
律师要见到犯罪嫌疑人,需要经过公安等相关部门的批准。
何小果的案件,属于恐怖犯罪以及危害国家公共安全罪范畴,所以在公安侦查阶段律师无法介入。
当然,不是不想介入。
而是当时吴蕴秋拒绝了高宇鹤尽可能大事化小的想法。
所以在公安侦查阶段,律师想介入,也就没有可能。
后来刑事案件继续侦查,而何小果被移往看守所羁押。
这个时候,律师依旧想钻法律的空子介入其中。
为此,高宇鹤还专门找了国安方面的人。
但文华州公安局方面依旧没有松口,拒绝律师介入。
所以贺时年完全可以想得到,在司法诉讼阶段,律师介入是必然的。
贺时年又问:“那张清泉,莫刀海,还有郎国栋这边的情况呢?”
关小山说:“郎国栋那边的情况我不是太清楚,毕竟案子不在文华州。”
“但张清泉和莫刀海这边的情况,我知道一些。”
“一句话总结,就是高宇鹤想让张清泉和莫刀海承担主要责任,从而为何小果从轻辩护,也就是主犯和从犯的关系。”
贺时年说:“这方面我不是太懂,在司法实践中,这种可能性是否存在?”
关小山点头说:“司法实践中是存在的,可能性也很大。”
“并且,高宇鹤本就是政法委书记,在政法系统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能发挥的能量很大。”
“所以,何小果从轻判决成为从犯的可能性很大。”
贺时年又问:“你们公安相关的案件卷宗呢?以及何小果自己的供词?”
关小山说:“卷宗本身不能直接当作定案依据。”
“卷宗里面的各类证据材料,经过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取证程序合法,才可以作为判决依据。”
“也就是说,公安侦查的案件卷宗只能作为证据载体,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并且,这几人的委托律师都是分开的,并不是一人代理两人或两人以上。”
“从这点已证明,高宇鹤这个政法委书记是熟悉司法这套程序和玩法的。”
贺时年又问:“既然如此,直接委托好的刑法律师为何小果一人辩护就行了。”
“为什么高宇鹤还要委托律师见莫刀海、张清泉等人呢?”
关小松说:“我也觉得蹊跷,但如果结合案件的整套流程来说。”
“这一点并不突兀,反而很正常。”
“我猜想,高宇鹤为张清泉、莫刀海委托律师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从轻辩护。”
“而是借律师之口,向张清泉、莫刀海等人承诺一些东西。”
“比如利益,比如对他们家人的照顾等等。”
“当然,除了张清泉和莫刀海,郎国栋也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