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驶离州委大院,径直朝着高速路口、省城方向驶去。
车上,吴蕴秋率先开口:“听星瑶说,你们这次假期不回京了?”
贺时年笑道:“我都可以,主要是星瑶的意思。”
“她说京城这段时间闷热难耐,住着不习惯,也懒得来回折腾。”
“索性就留在西陵省,安心养胎、静心休整学习。”
吴蕴秋点点头:“这样也好,你刚好趁这段时间多陪陪她。”
“我跟你说,女孩子怀孕期间,情绪和脾气都容易波动。”
“星瑶要怀胎十月,非常的不容易。”
“你作为丈夫,多包容、多担待、多体谅。”
贺时年真诚回道:“不瞒秋姐,我和星瑶结婚至今,从未红过脸、闹过矛盾。”
“一直以来,都是她处处体谅我、为我着想。”
“她从不干涉、过问我的工作,只关心我吃得好不好、睡得安不安稳。”
“怀孕之后,她偶尔也会有情绪波动,但每次和我相处、通电话,都会刻意克制自己的负面情绪。”
“说实话,我心里又感动又心疼。”
“我总跟她说,有情绪就发泄出来,憋着反而不好。”
“可星瑶总说,负面情绪会传染,她不想影响夫妻感情,更不想不利于腹中孩子。”
“她还说,人能用理智掌控自身情绪,本身就是一种成长,也是自我修行的进步。”
“秋姐你也知道,星瑶学识渊博、擅长钻研这方面的东西。”
“这方面我说不过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和她争辩、非要说服她。”
听完这番话,吴蕴秋忍不住轻笑出声,褪去了工作时的严肃沉稳。
“时年,不得不说,你能和星瑶相知相守、结为夫妻,是你的幸运,也是她的幸运。”
“我真心祝愿你们夫妻和睦、荣辱与共、相伴长久。”
贺时年郑重点头:“秋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善待星瑶,尽全力不让她受委屈、难过。”
夫妻话题聊罢,吴蕴秋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
“我原本计划,若是你们这次回京,就邀请你们去我家里做客。”
“既然你们不回去了,那这件事就只能往后搁置了。”
贺时年闻,心头微微一动。
他和吴蕴秋相识七年有余。
早年给吴蕴秋担任秘书期间,她数次回京办事,贺时年都有随行机会,可她从未带他踏入京城吴家半步。
甚至关于吴家的人脉、势力、家事信息,她也极少对贺时年提及。
后来两人结束上下级关系,各自深耕仕途,贺时年数次入京,吴蕴秋也始终没有邀他登门。
起初,贺时年以为吴蕴秋始终没有真正把他视作心腹、自己人。
久而久之他才明白,事实并非如此。
早在宁海县共事时期,吴蕴秋对他的信任就已经根深蒂固。
她迟迟不带贺时年进京、不让他接触家族人脉,自有她更深层的考量。
至于这种考量是什么,贺时年后来似乎明白了。
是男女关系上的顾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