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毁灭潮汐，比最初时已经平缓许多。

但平缓并不意味着衰弱。

反而是那些原本无比狂暴的毁灭规则，在洛克不断吸收与压缩下，变得更加深沉。

魔窟之主尚未彻底瓦解的规则残躯，仍在缓慢向外释放高等毁灭因子。

被洛克从暗冥死神身上撕下的那部分死亡规则真身，也在漆黑色毁灭火焰中不断缩小。

近些年，洛克很少再有大规模动作。

他需要时间整理自己的力量。

接连数场维度大战，让洛克获得的好处大到难以想象。

但在与魔窟之主、邪沼之主、暗冥死神等强横存在交锋时，他同样承受了不同程度的规则冲击。

有些力量，被毁灭大道直接碾碎。

有些则仍旧残留在洛克规则真身深处，需要他一点点磨灭。

只是从外界看来，洛克的气息并没有因此衰弱。

反而随着那些异种规则被逐步炼化，他的力量变得愈发稳固。

……

齿轮时空这边，塞恩同样结束了部分实验。

魇涎仍被封存在机械文明最深层实验区。

关于邪沼之主周期性沉睡与规则反噬机制的第一阶段研究，已经暂时告一段落。

塞恩并没有因此闲下来。

只是将更多需要长期观测的项目交给瓦力与天网中枢负责。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邪灵王再度向塞恩递来了一份消息。

消息并不复杂。

有人希望见他。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有一团规则污染物，希望获得塞恩的帮助。

“污浊？”塞恩看着邪灵王投送来的规则讯息，眼神没有太多变化。

先前邪沼时空战争中，污浊可是旗帜鲜明地站到了他们对立面。

这个家伙甚至还配合邪沼之主的力量，冲击过机械文明阵线。

虽然污浊后来因为遭到邪沼之主持续抽取本源，处境变得十分狼狈。

但塞恩显然不会因此同情它。

邪灵王也没有替污浊说多少好话。

他只是把污浊托人送来的东西，一并转交给塞恩。

那是一块不断向外渗出灰黑色污染液体的规则真身碎片。

碎片外层被邪灵王的十三级权柄暂时封锁。

但即便如此，负责运输的机械装置表面，仍旧出现了明显腐蚀迹象。

与碎片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件造型极为怪异的维度至宝。

那是一件看不出具体材质的灰黑色瓶状器物。

瓶壁仿佛由流动的污染规则凝聚而成，内部不时浮现出一片片被腐化的世界残影。

“污浊源瓶。”

邪灵王传来的消息中，提到了这件维度至宝的名字。

这是污浊所拥有的三件维度至宝之一。

污浊愿意将其无偿交给塞恩研究。

并且只要塞恩愿意帮忙，它还可以继续提供更多自身规则真身碎片！

塞恩没有立即答应。

不过，他终于对这个此前一直贴着热脸过来的家伙，产生了几分兴趣。

万械律环释放出一缕银白色规则光线，缓缓落到那块污染规则碎片表面。

碎片深处，一道极细微的邪沼印记随即闪烁了一瞬。

那道印记的气息，塞恩并不陌生。

它与魇涎体内的部分深层回路极为相似。

只是魇涎所承受的是深度异化。

污浊身上这道规则机制，则更像是一条仍在持续抽取力量的管道。

塞恩看了许久，随后才向邪灵王回了一句话。

“让它自己来。”

“而且是本体亲自过来。”

“想解决问题，就得进入我们的机械文明实验基地。”塞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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