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太子扑到床前,泪流满面:“父皇!您终于醒了!”
李世民缓缓坐起来,脑袋还有些发沉。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熟悉的摆设,心里涌起一阵感慨。
他还活着!!
李世民从龙床上下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到御书房里。他沉思了片刻,吩咐太监去传旨。
“传朕旨意,即日起,在长安城中举办水陆大会,普度亡魂,各地寺庙的高僧大德,皆可前来参加朕要选一位有德行的僧人来主持这场大会。”
旨意一下,整个长安城都沸腾了。
僧人们奔走相告。谁都知道,这是佛门在大唐扬名的好机会。
皇帝亲自下令举办水陆大会,还要选一位高僧主持,这要是被选上了,那可是一步登天!
各地的高僧纷纷赶来长安,报名参加水陆大会。
法门寺的住持来了,白马寺的方丈来了,大慈恩寺的长老也来了。
这些僧人平日里在各自的寺庙里讲经说法,名声在外,但谁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经过几轮筛选,最后脱颖而出的是一位年轻僧人。
他叫玄奘。
玄奘法相庄严,口才出众,讲起经来条理分明,深入浅出。
那些老和尚们和他辩经,没有一个辩得过他!
李世民亲自接见了玄奘,问了他几个问题,玄奘对答如流。
他很是满意,下旨封玄奘为左僧纲、右僧纲、天下大阐都僧纲,总领水陆大会之事。
水陆大会在白马寺举办。
白马寺是长安城中最大的寺庙,寺内殿宇重重,香火鼎盛。
水陆大会开坛当天,白马寺内外挤满了人。
有从各地赶来的僧侣,有长安城里的百姓,还有朝廷的文武大臣。
李世民亲自到场,坐在台上观看。
玄奘身披袈裟,手持锡杖,登上法台。
他端坐在台上,闭目凝神片刻,然后开口诵经。
第一日,玄奘念的是《受生度亡经》。
经文古朴,声声入耳。台下的僧人们跟着和诵,梵音阵阵,回荡在白马寺上空。
第二日,玄奘谈的是《安邦天宝篆》。
这部经文讲的是治国安邦的道理,李世民听得入神,连连点头。
第三日,玄奘宣的是《劝修功卷》。
这部经文劝人向善,积功累德,普度众生。
台下的百姓听得如痴如醉,有的潸然泪下,有的跪地叩首。
李世民坐在台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是满意。
更重要的是,自从水陆大会开始之后,泾河龙王和李建成的亡魂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他每天都能睡个安稳觉,精神也越来越好。
这天,水陆大会间歇,玄奘来到御书房,跪在李世民面前。
“陛下,臣有一事要奏。”
“起来说话。”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章。
玄奘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和一个布包,双手呈上。
“陛下,臣的身世,今日才敢明说。”
李世民接过信和布包,打开信看了一遍,又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血书和一件汗衫。
他看完之后,脸色微变,再看玄奘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玄奘跪下来,将他母亲殷温娇、父亲陈光蕊的故事道来。
原来玄奘的父亲陈光蕊是当朝状元,母亲殷温娇是丞相殷开山的女儿。
陈光蕊赴任途中,被水贼刘洪害死,霸占了殷温娇。
当时殷温娇已经怀有身孕,生下了玄奘。
为了保住孩子的命,殷温娇将玄奘放在木盆里,顺江漂流,被金山寺的法明长老救起,取名为江流,后来出家为僧,法名玄奘。_c